等三个小丫头被洗刷干净,换上整洁的衣服,重新变得香喷喷、白嫩嫩地出现在长孙皇后面前时,已经是晚膳时分了。
小兕子牵着小脸同样红扑扑(洗澡搓的)的城阳和金山,乖乖地去给李世民请了安,并为折了竹枝的事情道歉(垫子的事情长孙皇后帮她遮掩过去了)。
李世民看着三个女儿那副知道自己错了、可怜巴巴又努力做出乖巧模样的小表情,哪里还舍得责怪,只笑着说了句“以后想玩竹子,让宫人给你们砍些老竹枝,新发的细竹要留着长大”,便轻轻揭过。
至于三天不吃点心的惩罚,小兕子严格遵守了。虽然看到奶糕、酥饼时还是会忍不住咽口水,但她坚决地扭过头,还监督城阳和金山也不许偷吃。
倒是新城公主,似乎知道姐姐们在受罚,每次吃点心时,都会特意爬到姐姐们面前,拿着自己的小糕点,“啊啊”地要喂给姐姐,弄得小兕子又是感动又是心酸,只能闭着眼睛说“阿姐不吃,糖糖自己吃”。
“飞天”计划虽然以惨败和受罚告终,但小兕子“想飞”的念头并没有熄灭。
几天后,在城堡里,她又缠着万万问:“万万,窝怎么才能飞呀?”
万万用平静无波的电子音回答:“以您目前的身体构造和科技水平,无法实现自主飞行。但可以通过乘坐飞行器体验飞行状态。城堡内有模拟飞行体验舱,可以模拟高空俯瞰景象,需要为您开启吗?”
“飞行器?体验舱?” 小兕子没太听懂,但“高空俯瞰”她听懂了,“能看到房子变小吗?”
“可以模拟该视觉效果。”
“窝要看!” 小兕子立刻把泥巴风筝抛到脑后,兴奋地拉着城阳和金山,跟着万万去了所谓的“模拟飞行体验舱”。
那是一个通体银白、线条流畅得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巨蛋的座椅舱,静静伫立在城堡顶层的角落,舱身泛着淡淡的冷光,未来感十足。舱门是弧形的,边缘嵌着一圈柔和的蓝光,正微微闪烁着,像是在朝人招手。
小兕子像只小炮弹似的“噔噔噔”冲了过去,圆乎乎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脑后的双丫髻随着跑动一颠一颠,缀在上面的红绒球晃得人眼花缭乱。
她仰着小脸,肉乎乎的小手扒着舱壁,踮着脚尖使劲往上瞅,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念叨:“哇!好大的蛋!万万,这个蛋会不会孵出小鸟呀?”
话音刚落,她就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舱门上的蓝光处用力戳了戳。蓝光像是被惊动了似的,闪烁得更欢快了,还发出“嘀”的一声轻响。这可把小兕子逗乐了,她咯咯直笑,又连着戳了好几下,活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顽童。
“兕子,等等我!”城阳公主快步跟上来。金山公主也好奇地打量着蛋形舱,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也藏着几分跃跃欲试。
等万万打开舱门,舱内的景象更是让三个小丫头发出了齐声惊叹。舱里摆着三个小巧的座椅,同样是银白的颜色,座椅上软软糯糯的,看着就舒服极了。舱顶是透明的,还嵌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夜空中的星星。
小兕子率先爬进了最中间的座椅,一屁股坐下去,还不忘颠了颠,嘴里嘟囔着:“软软的,比宫里的锦垫还舒服!”
她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去抓旁边的扶手,手指在扶手上的按钮上乱按一通。城阳和金山也相继坐了进来,城阳坐在小兕子左边,金山在右边,两个小姑娘都有些害怕地握着扶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万万让她们系好安全带,叮嘱:“等下灯光会暗下来,只是模拟飞行的场景。”小兕子忙着晃悠自己的小短腿,脚尖时不时踢到前面的舱壁,发出轻轻的“咚咚”声。
她还去扯城阳和金山的袖子,大声说:“城阳阿姐,金山阿姐,你们怕不怕呀?等下我们飞起来,就能摸到云啦!”
城阳拍了拍她的手:“我不怕,万万说,只是模拟的而已。”嘴上这么说,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金山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透露出紧张心情。
就在这时,舱门缓缓关闭,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紧接着,舱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只剩下座椅旁淡淡的指示灯。
小兕子吓得“呀”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城阳身边靠了靠,可下一秒,舱顶和四周的舱壁上,就浮现出了层层叠叠的云海。
洁白的云朵像是似的,一朵朵、一团团,连绵不绝,在柔和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金光。而云海下方,是微缩的城市景观,高楼大厦像精致的积木,马路上的汽车小得像蚂蚁,纵横交错的街道如同蛛网,清晰可见。
“哇——”小兕子的惊叹声打破了舱内的寂静。她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小嘴张成了“o”形,脸上的惧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
她忘了害怕,也忘了矜持,使劲儿扒着座椅的扶手,小脑袋恨不得凑到舱壁上,“云!好多云!城阳姐姐你看!还有下面的房子!好小好小!窝们真的好像飞到天上了”
话音未落,模拟系统便启动了。座椅微微震动起来,舱壁上的云海和城市景观开始缓缓移动,速度越来越快,仿佛真的在朝着天空飞去,俯瞰着大地。
“飞起来啦!窝们飞起来啦!”小兕子兴奋地大叫起来,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小小的舱内回荡。
她再也坐不住了,在座椅上扭来扭去,小手挥舞着,像是在触摸那些触手可及的云朵。她甚至还想自己解开安全带,探出身子去解开,幸好安全带系得结实,才没让她得逞。
城阳和金山也被这逼真的场景震撼到了。她们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微微泛白,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飞速掠过的景色。
风的呼啸声从舱内的音响中传出,吹得她们的发丝微微飘动。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城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往小兕子身边靠了靠。
小兕子察觉到了金山的紧张,立刻挺起小胸脯,拍了拍金山的手背,一本正经地安慰道:“金山阿姐别怕!有窝在呢!窝会保护你的!”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惹得金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