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车,这车里都是霍以任的气息,安妮说不出是什么木头的味道,只知道很好闻。
因为是跑车,两人的距离有些近,让安妮有点别扭,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
因为是周末,上了高架后碰上了上下班高峰期,车子就像挤牙膏一样慢慢的蠕动着。
对于安妮来说实在是度日如年,这车子耀眼,碰到堵车有多少只眼睛看着,万一被人拍了发网上怎么办?
他的家人误会了怎么办?安妮越想越焦虑,身子的本能微微倾斜,粉白粉白的双腿倚在了车门上。
这一小小的举动,霍以任自然是看在了眼里,心里忍不住想着是不是吓着她了?
安妮想了一会儿,主动说话:“小霍叔叔,这堵车是不是影响你回家吃饭了?等下下了高架桥,你放我在地铁口下就可以了,我坐趟地铁很快就到家的。”
霍以任微微一笑:“不影响,家里是很少准备我的饭的。”
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安妮觉得霍以任的话有点奇怪,似乎也有点不奇怪。
安妮声音很小,有些含糊的感觉:“哦...”
霍以任打开了第一道门,主动问道:“你是饿了是吗?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想不想试试?”
安妮脑子一惊,确定这是霍以任说话,很是鬼使神差问道:“小霍叔叔想请我吃饭吗?”
霍以任露牙笑了,随后看了一眼腕表:“七点了,是到饭点了。”
安妮说完这句话,有一种想要抽自己嘴巴子的冲动,连忙又说:“不用了,小霍叔叔,我觉得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
安妮被他的问题堵得不知如何说话,明明空调很凉,安妮都觉得热得很。
她实在是被他的气息压制得不自然,身子都充斥着紧张感。
“这一路堵回去至少还要一个钟,等下回到家你爸爸要偷偷骂我不懂人情世故了。”
安妮没有再说话,手指紧紧的攥着裙摆,攥得皱皱的。
就这样,安妮没有再说话,霍以任也是干脆变了道,准备先下高架,因为这顿饭在他的控制下,吃定了。
他们到了一家小巷子里的私房菜,是一家扬州菜。
是中式装修的院子,包间也不多就那么几间,但装修的十分高雅,是宋朝美学的透亮感。
侍者引领着二人走进了一间包间,因为其他都满了,就只剩下一间小的,不过也足够两人用餐的。
安妮乖乖的坐好,一本菜单就递到她面前。
霍以任神情温和说:“点你合胃口的。”
安妮没有接菜单,而是很乖巧道:“我没有忌口的,小霍叔叔安排就可以了。”
霍以任把菜单收了回来,把这店里的招牌都点了,还贴心的给安妮点了一份燕窝。
跟一个见过两次面的人吃饭,还是个已婚男人,的确是别扭死了,安妮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一个钟会流多少汗。
霍以任自然是看出她不自然,而是主动开口:“黄小姐,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安妮的样子有些呆:“哦...我叫黄安妮,爸爸姓黄,妈妈姓安,所以叫这个名字,身边的人叫顺嘴都叫安妮。”
霍以任重复着那两个字:“安妮...”
“嗯,小霍叔叔这么叫我就可以了。”
霍以任又说:“那能不能麻烦安妮小姐,不要叫我小霍叔叔了,我有那么老吗?嗯?”
安妮眼睛不敢看他,而是低着头,低声道:“不是的,爸爸的朋友我都这么叫。”
“你可以像第一次见我叫尊称,我不想你叫我叔叔,可以?”
安妮心里有点想笑,想着他居然会在乎一个称呼,果真年纪大了,听什么都是刺激到了点了。
“好的,霍先生。”
霍以任见安妮的脸蛋轻松了一点,很是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霍以任,今年三十五,霍家老二房独子,我离...”
话还没有说完,外头就有了服务员敲门,打断了霍以任的话。
清炖狮子头,文思豆腐,鱼头羹,脆藕海胆冻...
很快就摆满了这张精致的小桌子,清清淡淡的,不好的心情都感觉安静了下来。
女侍者服侍二人用餐,导致两人的气氛再一次来到了冰点,连话都说不上。
不过也因为有其他人在,安妮倒是没有了刚刚的紧张感,乖乖的吃着饭。
虽然安妮没有抬头看他,视线却能看见霍以任的动作,他的用餐量很小,吃的东西几乎都是素的。
难不成上了年纪都要这么的清淡吗?安妮的目光往上移,发现他的身材保养的真好,宽肩,公狗腰,哪怕是这衬衫遮住了,那弧度都一清二楚。
安妮不得不佩服这有钱人的自律程度真的高,还有他那精瘦的小臂,青筋微微浮现,手指修长,是个女人都会想入非非吧。
不过是个已婚男,就是二手男,感觉再帅都是别人家的,而且被用过,的确提不上兴趣。
安妮收回了目光,继续吃着饭。
霍以任阅人无数,安妮的眼神,情绪,他都明白,这顿饭就是吃的安静,她心里没有压力就是最好的。
他一向都是这样的男人,不喜欢给别人压力,更不喜欢强人所难。
吃完饭,回家的一路上,安妮肉眼可见的放松了许多,霍以任微微转过头看着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勾起了嘴角。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说:“你家里的情况我清楚,可盈集团没有破产,你为什么会说你家里破产了呢?”
安妮说到这里就来气,她鼻子哼气,语气有些娇嗔:“我爸爸的小三卷走我们家公司的钱,银行上门要钱,妈妈没有钱了,他还把资产变现还钱给了银行,爸爸因为不是法人,他选择不管。”
“你家没有破产,你不用担心,你爸爸把你们可盈的股份给了我一半,以后我也算是你妈妈唯一的股东,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找我。”
安妮一下子就秒懂了父亲的意思,他想拿着股份的钱离开,与小三重启一个家。
“我爸爸这么做是为了离婚有钱...”
霍以任听出安妮的语气失望,那种失落感让人觉得心颤。
“那你是股东了,是不是能让我爸爸的小三把卷走的钱拿回来吗?”
霍以任看向她:“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做,我会帮你。”
安妮眼睛一亮,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真的吗?那我能留你的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