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光把五百万查出来的所有恩怨、所有阴谋、所有对方赶尽杀绝的阴招,从头到尾捋得明明白白。
他没有半点暴怒失态,也没有冲动找人对峙。
反而坐在老家院子里,盯着桌上厚厚的证据资料,越想越想笑。
别人被逼到失业破产、卖房返乡、家宅不安、亲人背叛,早就崩溃发疯了。
但周小光不一样,他沉得住气,心思比谁都阴、比谁都远。
他嘴角轻轻一咧,眼底闪过一抹腹黑的坏笑,心里冒出一个绝佳的主意:
你父女俩费尽心思、耗着人脉权力、砸着钱,层层堵我的活路,
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就想看我落魄求饶、彻底垮台、蹲大牢。
那我不躲了,也不暗中蛰伏了。
我直接主动上门,钻进你们的老巢!
大大方方去你们省会的大公司应聘上班!
我学的本来就是国际金融与贸易,完全对口你们家所有贸易生意、跨境业务、资本运作。
你们家公司规模这么大、油水这么足、猫腻这么多,
我随便当个基层业务员,就能扎进核心圈子,天天盯着你们!
在外边我只能被动挨打,进了你们公司,
你们所有交易、所有灰色操作、所有靠权力走的捷径、所有见不得光的账目,
我全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抓在手里!
越想越爽,周小光笑得眉眼都松开了,压在心里大半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这哪里是绝境,这分明是最好的反杀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周小光就起了床。
他洗漱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利落,半点看不出落魄颓废。
他从衣柜最里面,翻出自己压了好几年的高档正装西装。
认认真真套在身上,衣角捋得平平整整,扣子一颗一颗扣严实,西裤拉直,皮鞋擦得锃亮发光。
最后拿起黑色领带,手法熟练地打好规整的结,端端正正立在领口。
他站在镜子前,前后打量两遍。
镜中的男人,身姿挺拔、沉稳冷静、气质干练,斯文又靠谱,看着就是踏实能干的精英模样。
周小光微微点头,心里很满意。
这身行头,足够伪装一个走投无路、急需一份工作糊口的落魄中年人。
他拿起自己压箱底的大学毕业证、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个人简历,资料齐全、学历过硬、专业对口,一点短板没有。
收拾妥当,直接动身,独自坐车赶往省会城市。
仇家父女掌控的这家集团公司,在省会数一数二,高楼气派、门槛极高、外人挤破头都进不来。
来往员工个个光鲜亮丽,透着大企业的优越感。
周小光拎着简历,神色平淡,步履从容,径直走进公司大厅,直奔人事部。
全程不慌不忙、不卑不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温和,看着特别老实本分。
人事接待他的时候,翻看简历一看,瞬间眼前一亮。
名牌大学出身,国际金融与贸易专业,学历过硬,履历干净,谈吐稳重,形象极佳。
人事笑着询问岗位意向,周小光故意放低姿态,语气平平,带着一点落魄人的拘谨:
“我不挑岗位,你们这边缺什么我就干什么,基层业务员就行,踏踏实实干活挣钱,能入职就可以。”
人事部当即登记资料,准备走常规面试流程。
可就在资料上报高层的瞬间,那个记恨多年的女孩,一眼看到了周小光的名字。
当时她正坐在顶层总裁办公室里,端着咖啡,翻看部门报备的新人应聘名单。
视线扫到“周小光”三个字的那一刻,她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顿。
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直接僵在座椅上,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确认两遍名字,心脏狠狠一跳,瞬间懵了。
她愣了足足好几秒,脑子里疯狂翻涌:
怎么可能?!
那个被我们从广东一路逼回老家、丢工作、丢产业、超市倒闭、走投无路的周小光?
那个我们费尽心机、赶尽杀绝、视作死仇的人?
他不仅不躲、不恨、不报复,
居然大摇大摆、主动跑到我家的公司来应聘?!
女孩瞬间又诧异、又疑惑,紧跟着心底涌起一股极致的轻蔑和得意。
她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傲慢的冷笑,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心里彻底想通了:
说白了就是怂了!垮了!走投无路了!
在外面混不下去,彻底没活路了,放下所有脸面,跑来我家讨饭吃!
之前所有的硬气、所有的蛰伏,都是装的!
现在终于撑不住,主动送上门任我拿捏了!
太好了!
以前他躲在老家,我只能在外边花钱找人搞他、打压他,终究隔着一层。
现在他主动钻进我的地盘、我的公司、我的手心里!
进了我的门,他的生死、工作、收入、脸面,全都由我说了算!
想怎么刁难、怎么拿捏、怎么羞辱、怎么收拾,全凭我心情!
她根本不屑让他走繁琐的面试流程,觉得完全没必要。
一个落魄求饶的落水狗,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她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人事部的电话,语气随意又霸道,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今天应聘的那个周小光,不用面试了,直接破格录用。
安排到业务部,做基层业务员,今天就可以正式入职上岗。”
人事部接到高层指令,不敢多问,立马给周小光办理入职手续。
全程顺利得离谱,没有刁难、没有筛选、没有竞争。
只有女孩自己沾沾自喜,以为拿捏了死仇、掌控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