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考虑。”曹爽直接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面对着老蔡抛过来的签约邀约，压根半点心动都没有，故意装出一副迟疑犹豫的样子，没立刻应下来。
唐人在上影沪圈的人脉名头有多唬人，但有一点就是电影方面的短板。
电视剧资源也就拿得出手，至于电影资源？纯属空白，压根没找到门槛。
老胡跟刘师师被贴上了票房毒药的标签。
这也是为什么好多艺人在唐人靠电视剧爆火之后，转头就解约跑路的真正原因。
爆款电视剧确实能把人一夜火遍大江南北，圈粉、涨国民度。
娱乐圈内明星升咖位的规矩从来都没变过：
电视剧只能保底混青春饭人气，只有大银幕电影，才能真正让咖位升级。
没有电影实绩兜底，人气再高也只能卡在二线打转，想做横跨影视两圈的顶流巨星，门都没有。
“额，曹爽，是不是已经有别的经纪公司私下联系过你了？”
蔡艺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实话一点都不意外。
外形条件那么好，没公司要，那才是她瞎了眼。
跟那些刚出校门啥都不懂的青涩新人根本不是一类人，长相本就拔尖，网上又自带热度，这长相妥妥的半个刘艺菲。
“有几家吧。”曹爽是个实在人，实话实说。想签他的公司，模特公司多一些，大公司倒没有。
大公司根本不愁缺新人。
“不用想，肯定都是些没体量、没底蕴的小作坊公司。”
蔡艺农看得通透。
大公司门槛高得离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的。
三大艺校里优秀苗子不少，可真正能接接替那个不争气的孙丽，没几个。
蔡艺农接着循循善诱，开始忽悠人：
“以你现在的热度和条件，真没必要去签那些小公司，他们手里有正经影视资源吗？有圈内人脉关系吗？”
“说白了就是瞅着你跟刘艺菲像，想趁着神仙姐姐名头薅一笔，捞完就撒手，你能明白吗？”
“大概清楚。”
“你不清楚！”
蔡艺农直接打断，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开始吓唬小年轻，不知道圈子有多乱、水有多深。
“你年纪还小，没真正踏足这个圈子，根本不知道里面的黑暗。没有唐人这种大公司在背后给你撑腰铺路，随便一点风波就能把你压得翻不了身……”
接下来就是一套标准流程：画大饼、踩小公司、夸大唐人、吓唬人。
不得不说，老蔡能说会道。
林庚新跟蒋劲夫就是被她这样忽悠进唐人的。
所以曹爽心里比谁都清楚唐人的老套路。
口头承诺十年之内不少于八部电视剧男主与三部电影，每年固定给一到两部顶级古装大剧男一号。
结果。
一个赔钱解约走人。
一个官司全输，钱也赔了，人还被绑在唐人，事业别想了。
老蔡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又叽里咕噜大口喝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蔡艺农眼睛停在曹爽身上，就等他点头答应。
“蔡总，谢谢你的看重，我现在以学业为重，如果我想签约经纪公司，会优先考虑唐人的。”
谁信谁傻，狗屁的以学业为重，这借口烂得不能再烂。
梅停为了拍戏，直接退学。
这让蔡艺农感到棘手了，眼前的少年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天降美人，不都说家庭条件差，好赌的爸爸、上学的妹妹、生病的妈妈（李嘉欣就是这个模版）
怎么到了他这里，好事都让他赶上了。
“曹爽，你可想清楚？外面多少艺人挤破头想进唐人都没门路，多少人排队等着我们签约。”
“我清楚蔡总的好意。”
特么的，这个年代的唐人就是个小作坊，还好意思说别的公司。
曹爽阻止了老蔡继续说下去，自己继续开口：“我不喜欢被合约一直束缚，签了约蔡总你敢保证不让我去陪酒吗？
“我自己长得多帅我知道，所以百分百会陪酒。”
“我又不缺钱，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有戏就接，没戏接就是玩。”
蔡艺农大概知道曹爽抱着什么心思进娱乐圈，圈内的艺人富二代不少。
嗯。
还年轻，是个愣头青。
“曹爽，你不签约影视公司是很难接到戏的，现在制作公司也还不傻，自家公司有艺人，不会白白便宜外人的。”
有些话蔡艺农卡在喉咙里没说。
那就是你爹给你找了个后妈，还带了个儿子来，家产似乎跟你没多大关系。
忽悠这小子失败了，她的想法就是先把人签进来，签了就好办，还不是任由她想怎么搓就怎么搓。
可以为唐人加一道保险，如果《仙剑》失败，胡哥是撑不起唐人的。
有曹爽加入，跟神仙姐姐长得一样，凭借她在互联网上的手法炒作，刘艺菲能多火曹爽就多火。
“我知道。”曹爽轻轻点头。
赚钱的东西怎么会肥水流外人田。
“你知道？”
蔡艺农盯着曹爽看了好一会儿，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太适合混娱乐圈了。
半晌，蔡艺农缓缓松了语气，收起了之前的强势，眼底多了几分欣赏，也多了几分惋惜：
“行，我明白了，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有底气，是好事，我不强逼你。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想签公司，随时来找我，唐人的大门，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一次没忽悠住，不行就多来几次。
心里过了一遍唐人旗下的女艺人，竟然除了孙丽，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这下用美人计没法使。
“好的，谢了。”
“你先出去吧，回去好好考虑。”
“再会。”
曹爽没打算签唐人，走得倒是很干脆。
出了这间办公室，回到片场，寻找肥仙跟刘阿姨的位置。
没想到，见到了正在各地卫视播放《天龙》里的真人版，木婉清。
坐在刘艺菲身边，长发飘飘，长相明艳秀丽，一手捂住嘴巴哈哈大笑。
蒋昕。
这时候不是后面那个膀大腰圆的华妃娘娘，而是身材曼妙，身段高挑。
“爽妹，过来，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注意到曹爽朝着她们走来，刘艺菲喜上眉梢。
那叫一个欢乐。
听到声音，顺着刘艺菲的目光看去，蒋昕看到了正向她走来的少年。
跟刘艺菲长得好像。
怎么会是男的？
惊喜和疑惑一起在心头缠绕，不过这时候眼睛忽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