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这边从凝香院出来,又迎了几个贵夫人,带人去了花厅转转出来。
见时候差不多了,让春桃去正厅传话宴席马上开始,让老夫人带人去场地就坐。
不多时,大人小孩都坐齐了。
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有人展示自己,好赢得什么才子才女的名号。
“夫人,台子那边也准备好了。”
江凝月点了点头,朝旁边的春桃示意了一下。
春桃走到台子边上,给今儿充当主持的刘嬷嬷说一声可以开始了。
台子搭在两岸的中间。
稍稍远些,就是底下的水填了土,平地起的一个高台。
台面铺了木板,上头又铺了一层红毯,四周挂着轻纱幔。
两岸的人都能看得清楚。
刘嬷嬷走到台子上,朝两岸福了福身。
江凝月这几天还做了个小喇叭,小小一个不挡脸的那种。铜制的,一说话声音就能传出老远。
沈烨看了之后都啧啧称奇,说这东西要是用在工地上喊话,省老鼻子劲了。
刘嬷嬷手里就拿着一个,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
“很高兴诸位夫人、小姐、公子们,百忙之中参加今儿我们靖安侯府的赏花宴。”
声音清楚的很。
众人纷纷扭头去看。
“现在有请我家夫人讲两句。”
刘嬷嬷退到一旁,把台子让出来。
江凝月站起来,从桌上拿起她那个小喇叭,走到台子中间。
在座的人发现他们桌上都有刚刚那个嬷嬷手里拿着说话的小玩意儿。
以前从来没见过,新奇的很。
江凝月开口了:“诸位,今儿请大家来赏花,一是春日花好,二来也是趁这个机会,跟大家讲几句。这几个月京城发生的事不少,传我侯府的闲话也不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今儿我借着这个机会,一并说个明白。”
大概就是外头传的嫡出大小姐是庶出,庶出二小姐才是嫡出,这事是真的。当年的事,是府上姨娘调换了两个孩子。如今族谱已改,两位姑娘的身份都已经正了。
承认归承认,但是这两个姑娘都养在她跟前,就是她的亲闺女,警告在座以后谁敢再嚼舌,她会不客气。
江凝月笑了笑。
“当然,今儿请大家来,主要还是为了赏花。我这人不爱绕弯子,说完了就过去了,接下来,大家吃好喝好玩得尽兴。”
刘嬷嬷继续主持。
“诸位,今儿不论男女,不论出身,有本事就上台来亮一亮。拔得头筹的,我家夫人备了彩头。”
她朝台下的几个小丫鬟招了招手。
小丫鬟们端着托盘一个个上来,托盘上盖着红布。
刘嬷嬷掀红布。
头一样,是一方砚台,看着就不一般,坐的近的,有那眼力好的认出来,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端溪老坑?”
刘嬷嬷笑眯眯地点头:“这位夫人好眼力。端溪老坑石砚,前朝旧物,如今市面上已经绝迹了。”
底下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第二样,是一套书。
三卷,封皮泛黄发脆,边角都起了毛,一看就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老东西。
“《玉台新咏》宋刻本,全套三卷,无缺页。”
刘嬷嬷接着说,“如今市面上能找着的,要么是残卷,要么是后人翻刻的,像这样全套完整的宋刻本,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出第二套了。”
这话说得不假,读书人里头,爱书如命的多了去了,宋刻本那可是书痴们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第三样,是一个小瓷瓶。
刘嬷嬷拿起来晃了晃。
“这个是能解百毒的解毒丸。”
这才是真正稀罕物,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拔得头筹者,这三样都带走。”
刘嬷嬷说完就让丫鬟们下去绕场一圈,让大家近距离看看好东西,给点动力。
二三名自然也有彩头,不是那么稀罕但也不普通。
有那原本不打算上台的,这会儿也开始动心思了。
宋清远这边正愣愣的想事情。
“系统。”
“宿主,我在。”
“你让我攻略沈家大小姐,现在大小姐变庶出了,还攻略个屁。”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系统这边显示,沈玉娇仍是嫡出,顺遂得很。倒是沈玉婷……命途多舛。”
宋清远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系统也检测不出具体哪里出了问题,只知道现实和我那边收到的信息对不上。但攻略目标不变,沈玉娇。”
“她现在就是个庶出。”
宋清远在心里头说,“我费这么大劲,就为娶个庶出?”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娶不娶还是没影的事,再说了沈玉娇虽变为庶小姐,你也是高攀,系统我啊……并不知道你在不满意个什么劲儿。”
宋清远被这话噎了一下。
“你……”
江凝月从台子那边回来坐下,她偏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沈玉娇、沈玉婷和钱莱坐在一处。
江凝月朝她们招了招手。
“玉娇,玉婷,钱莱,你们过来。”
三个人听到唤,起身走过来,江凝月这桌还坐着英国公夫人、礼部侍郎的夫人周氏、还有一位是永昌伯府的老夫人崔氏。
三人问过几位夫人后也在这桌坐下。
沈玉婷就挨着江凝月坐,沈玉娇坐在她旁边,钱莱坐在江凝月另一侧。
英国公夫人笑着说了一句:“这三个姑娘长得真是齐整。”
周氏也点头附和,沈玉娇和沈玉婷她都认得。
倒是坐在江凝月旁边穿鹅黄衣裳的姑娘,面生得很。
周氏多看了钱莱两眼。
钱莱今儿穿的是江凝月让人送来的新衣裳,鹅黄色的褙子,领口绣着缠枝莲,头上簪了朵珠花,脖子上戴了条银链子,坠着颗小小的珍珠。
十五岁的姑娘,皮肤白,五官也周正,坐在沈家姐妹旁边并不逊色。
周氏放下茶盏,偏头看向江凝月,笑着问了一句。
“侯夫人,这位姑娘是?”
“我表妹,姓钱,单名一个莱字。”江凝月说。
“长得挺俊俏的,可许了人家了?”
这话问得直接,桌上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钱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