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挑眉,“他没跟你混?”
“闷葫芦一个!昨天我上门找他,结果他在游戏厅打了一下午拳皇。”
化骨龙叹气:“没见过这么宅的古惑仔。”
跟那天徒手掀翻三个人的苏建秋,完全不像同个物种。
陆辰盯着窗外飞闪的街景,忽然开口:
“待会儿你call他,让他昨晚就去火舞 ** 等我。”
“哇!”
化骨龙猛地坐直,“辰哥终于要放大招了?”
陆辰瞥他一眼,心里直摇头:
你乐个屁,账单还没算呢。
车子拐进庄士敦路,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本岛就这么小,热闹全挤在方寸之间。
老远就瞅见十来个混混堵在店门口。
漂漂眼睛唰地亮了:“就是这儿!”
话刚出口,一个混混抡起球棒,“哐当”
砸烂玻璃。
像点燃了引线,其他人立马躁动起来,疯狗似的扑向店铺。
门窗哗啦碎裂,一群人嗷嗷冲进去,尖叫声炸开。
路人撒腿就跑,几个钻进公用电话亭,明显要报警。
陆辰扫了一眼,压根没搭理。
栏杆上蹲着烈火,叼着烟,蔫头耷脑。
“是烈火哥!”
化骨龙瞪圆眼,把车稳稳停在马路对面。
“你们别下车!月光,眼镜盒给我!”
陆辰伸手往后一捞。
陈月光张了张嘴:“表哥,这事儿……”
“给!”
话没说完,漂漂直接抢过盒子,塞他手里。
“漂漂!”
陈月光急得直跺脚。
“少啰嗦!信表哥就对了!”
漂漂板着脸。
陈月光咬咬牙:“其实她们也就骂了几句……”
“成!”
陆辰咧嘴一笑,顺手捏了捏漂漂脸颊:“嘿,这脾气,我喜欢!”
说完推门下车,大步朝对面走去。
漂漂愣在原地,几秒后才眨眨眼。
陈月光猛地反应过来:“哦——”
“瞎想啥呢!没那回事!”
漂漂耳根发烫。
“我啥都没说啊!”
“不说更危险!还有你——”
她扭头盯住化骨龙,“刚才啥也没看见,听见没?”
化骨龙脖子一缩,忙不迭点头。
对面店里,烈火正打哈欠。
“烈火哥!”
“阿辰来啦!”
他一扭头,笑容刚挂上脸,又忍不住打了个长呵欠。
陆辰盯着他眼下两团青黑:“昨晚熬通宵?”
“一宿没合眼!”
烈火揉揉太阳穴:“让个不省心的肥老吵得脑仁疼。”
“谁?”
烈火摆摆手,指指狼藉的店面:“先办正事。
巴闭哥亲自交代,必须让你满意。”
“行,进去瞧瞧。”
陆辰抬脚就走,烈火掐灭烟,跟了上去。
屋里早没了样子:衣架翻倒,衣服堆成山,墙皮掉渣,满地玻璃碴子反着光。
几个混混揪着俩姑娘头发,缩在墙角阴影里。
门口光线照不到那儿。
“停手!”
烈火嗓门一炸,全场静得掉根针。
陆辰踱过去,歪头打量俩人。
“你们想干啥?”
短发女瞪他,指甲掐进掌心。
他没理她,转头问:“店里就你们俩?”
“对!”
旁边小弟点头哈腰。
“经理呢?”
陆辰扫了一圈。
“我。”
短发女下巴一扬,“有事说事。”
他啪地弹开眼镜盒,金属反光晃了她眼睛一下。
“认得不?”
她眼皮猛跳:“没见过!”
“真不记得?昨天下午,两个 ** ,白裙子,碎花包,还有这副镜框……”
她咬住下唇,血丝渗出来。
旁边那个吓得直往后蹭,头发被扯得生疼,惨叫破了音。
陆辰咧嘴一笑:“她认出来了。”
“别当自己是社团大佬!”
短发女喘着粗气,“湾仔警署五分钟就到!再不滚,全给你们铐走!”
“哟,胆儿挺肥啊?”
他脸一沉,“打。”
棍子抡起来带风。
她躲不开,满地翻滚,哭嚎撕心裂肺。
才两分钟,嗓子就劈叉了:“饶命!赔钱!我赔!”
陆辰掏掏耳朵,笑眯眯盯住另一个。
那姑娘赶紧闭眼,睫毛抖得像筛糠。
三分钟刚到,他抬手喊停。
蹲下,一把揪住她头发往上提。
“再看清楚——三天,旺角天河三温暖,原样配一副。
少一天,下次见面,可没这么温柔了。”
他拍拍她脸蛋,她腮帮子直抽抽:“记住了!真记住了!”
“烈火哥,麻烦盯紧她。”
“小事。”
烈火摆摆手。
“虾米仔!”
“哎!”
“听阿辰的——盯死她,顺道查清这店底细。
有风吹草动,直接找他。”
知道了!虾米仔朝陆辰猛点头,手指还下意识抠了抠裤缝。
车子刚发动,化骨龙就咧嘴笑:“辰哥,你刚才那气场,绝了!”
“闭嘴,踩油门!”
陆辰把烟盒捏扁扔窗边,目光扫向后视镜。
街角冲出两个巡警,帽子都快甩飞了,直愣愣往这边扑。
化骨龙手一抖,油门轰到底,车身猛地往前窜。
陈月光扭头盯着后窗,指尖掐进掌心:“表哥,真没事?”
陆辰叼上新烟,火机啪地打亮:“咱又没动手,连店门都没碰。
他们咬得着我?”
漂漂突然拍座椅:“哎哟!那帮混混也撒丫子跑啦!”
陆辰斜眼瞄了眼镜面——一群黑影从巷口炸开,像被开水烫的蚂蚁。
巡警立马调转方向,吼声震天,直接把人当作案团伙追。
车擦过隔壁店门口时,烈火正靠着墙抽烟。
巡逻队连余光都没给她,呼啦一下卷过去。
她弹掉烟头,火星在夜风里划了道弧,转身就走,嘴角翘得比刀锋还冷。
夜幕刚压下来,仙峡道就开始亮灯。
一辆接一辆豪车盘山而上,侍应生弯腰伸手,像迎神一样引车进门。
化骨龙缩着脖子跟车流挪,额头贴着方向盘:“辰哥,这地儿……我鞋底都发虚!法拉利、保时捷、劳斯莱斯、布加迪……我连车牌都不敢多看一眼!”
“有钱人的窝呗。”
陆辰耸肩,“反正不偷不抢,看热闹还不犯法。”
他其实更爱高层大平层,但别墅胜在离中环近。
等词条升完级,买一栋也不难。
陈月光摸着耳垂琢磨:“说起来,我真不知道玛丽家干啥的。
就记得她从小穿名牌,零花钱比我爸工资还高。”
漂漂翻白眼:“还能干啥?早年倒腾货呗!她爸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真关着?”
月光睁圆眼。
“千真万确!隔壁班那个马屁精,亲口说的!天天跟玛丽屁股后头转。”
“难怪她说话都带风。”
服务生验完请柬,恭恭敬敬把车领进车位。
四人刚下车,左顾右盼,手机差点掉地上。
一辆棕红劳斯莱斯嘎吱刹住。
车门弹开,跳出个红西装男——头发油得能煎蛋,皮鞋亮得能照人。
迎面撞见陈月光,那人立马咧嘴傻笑。
“哟!眼镜妹?整容了?”
陈月光没吭声,漂漂直接翻白眼。
“屎工!你眼珠子长歪啦?我们月光本来就这么靓!”
“暴牙妹也来啦?”
男人挑眉哼笑:“叫史公子!史公是我爸!等他凉透了再这么喊也不迟!”
漂漂气得跺脚:“谁喊你史公?老娘说的是屎工!玛丽生日宴,你混进来干啥?她根本没请你!”
“她现在是我马子!”
他翘着嘴角,尾巴快翘上天。
俩姑娘齐齐愣住。
“玛丽跟你?”
“羡慕吧?我这人超大方!你们跪下求我,我也能顺便收了你们!”
说完狂笑三声。
“做你的春秋大梦!”
化骨龙斜眼瞅陆辰,手指悄悄点点自己胸口。
陆辰摆摆手,上下扫他两眼:“喂,嘴这么臭,混哪条道的?不怕被人塞进海里喂鱼?”
那人斜眼一瞥:“就你?”
“想试试?”
陆辰一笑,黑气无声漫开,空气都像冻住了。
对方刚张嘴,后颈汗毛全炸,脊椎发麻,冷汗唰地冒出来。
“懒得理你!”
他猛一甩头,转身就走,鞋跟差点绊飞。
漂漂咬牙切齿:“这个肥老!”
陆辰收了气,随手挠挠耳后:“这货谁啊?胆儿挺肥。”
“烦死人的主。”
陈月光皱眉撇嘴。
能让她绷着脸说这话,估计早想拿拖鞋砸他脑门。
漂漂冷笑:“他家开电影公司,捧红一堆明星,最近还吞了电视台!天天骑着钞票招摇过市,贱得发光!”
“电影公司……”
陆辰摸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