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哥裹着浴巾从里屋出来,头发滴水,正拿毛巾搓后脖颈。
小弟窜上前,把报纸塞他手里:“b哥快看!巴闭出大事了!”
b哥咧嘴一笑:“那衰神啊?还用看报?满街阿叔都在嚼舌根,和联胜的人现在出门都低着头走路!”
话是这么说,他手一松,毛巾啪嗒掉地上,报纸哗啦摊开。
头版彩图扎眼:弥敦道人潮汹涌,巴闭吊在灯柱上,脸色发青,脑袋歪向一边,像断了线的木偶。
腰上缠块白布,墨字刷得贼亮:做馆大哥巴闭。
旁边两行黑体字,跟刀刻似的——龟甲缚身爽到晕厥,江湖大佬憋不住p!
“噗——”
b哥一口唾沫喷在报头上。
“哪家报社胆子这么大?不怕巴闭拎刀冲进编辑部?”
他赶紧翻首页,瞅见“九龙日报”
四个烫金大字,嘴角一抽。
这可是港岛扛把子罩着的牌子。
他一个堂口老大算啥?蒋先生见了都得递烟点头。
“怪不得敢这么写!”
b哥摇头叹气。
小弟又递来一份:“b哥,官塘工业报说他在搞行为艺术!演《路灯上的禅意》!”
b哥刚伸手要接,背后脚步响,一个马仔举着大哥大小跑过来:“b哥,二爷耀哥电话!”
他接过听筒,嗓门洪亮:“耀哥!今儿发财还是升职?”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陈耀声音平得像没放盐的汤:“阿b,找个清净地儿。”
b哥眉毛一扬,手一挥,周围人唰地散光。
“耀哥,敞亮说!”
“今早的报,看了没?”
就是他!陈耀嗓音 ** ,手指点了点照片,“最近老跟靓坤混一块儿,听说帮着分销货。”
哦?大佬b扯了扯嘴角,“耀哥,这玩笑开大了吧?洪兴铁律不碰粉,靓坤是堂主,能不懂规矩?”
他没沾手,照样搂钱!蒋先生的意思很明白——靓坤守着线没越界,刑堂没法动他。
所以……巴闭必须消失,当个响亮的耳光!
蒋先生亲口说的?大佬b眯起眼。
陈耀没接话,只把烟掐灭,“手脚利索点,别溅血上墙。”
成!大佬b牙根一咬,笑得像刀子划开脸,“早想收拾那扑街了!”
电话挂断,他朝门口吹声口哨,招来个穿黑t的小弟:“阿南人呢?”
“西贡码头刚发消息,说在卸货。”
“叫他立刻滚回来,有活儿派。”
“得嘞,b哥!”
小弟转身就掏手机。
阳光刺进星级宾馆窗帘缝,柳飘飘眼皮一跳,醒了。
手往旁边一摸——空的。
她翻身抽枕头底下几张红票子,啪地拍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叹气。
图啥呢?哪次不是甩完就走?
腰酸得直不起身,她咬牙撑坐起来,抓了抓乱发:“再信你一个电话,我改名柳甩甩!”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轻快笑声:“那以后喊你柳叫叫?”
她猛回头,陆辰穿着灰运动衫站在门口,脖子搭条白毛巾,托盘里牛奶杯沿还浮着细泡。
他把早餐搁她腿上,指尖蹭她鼻尖,“吓到了没?”
“吓?怕你半夜又压上来才真吓!”
她嘴硬,眼尾却翘得藏不住笑。
“就爱看你嘴硬心软的样子。”
陆辰揉她头发,“吃完陪我去荃湾。”
“那边破街一条,逛啥?”
她咕咚灌一口热奶,眼睛舒服地眯成线。
“少问,跟着走就对了。”
他弯腰捏她耳垂。
“说得好像没啃过我似的……”
她嘀咕着,手机突然炸响。
陆辰抓起砖头大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辰哥!阿基!”
对面声音发颤,“七喜那帮人动了!李云飞露面了!”
“就他一个?”
“带了个跟班,转眼就翻脸——七喜抄家伙,俩人被追得满街蹽!”
陆辰指尖一叩桌面:“盯死他。”
“得嘞!”
电话挂断,柳飘飘歪头问:“出啥事了?”
“小鱼跳水,溅了点水花。”
他往床沿一坐,伸手揽她腰,顺手拨号。
“烈火哥在不?找他有急事!”
她下巴搁他肩上,眼珠不动,睫毛忽闪,像只刚睡醒的猫。
“阿辰?几点啊你……”
听筒里哈欠连天。
“南非钻的事,记得不?”
“嗯?黑吃黑那单?”
“钻石现在在李云飞兜里。”
那边猛地吸气:“西贡码头?”
“今早有人看见他往那儿蹽。”
电话“啪”
一声断了。
陆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
柳飘飘戳他胳膊:“听这动静,油水不小?”
“五千万起步。”
“我可不想当垫脚石。”
她伸个懒腰,裙摆往上滑了一截。
“这话够清醒。”
他笑。
半小时后,化骨龙喘着气冲进来。
“辰哥!瞧这车——新款丰田,白得晃眼!”
他拍着路边那辆小白车,尾巴快翘上天。
陆辰扫一眼,没吭声。
柳飘飘眯眼打量化骨龙:瘦得像根竹竿,走路打飘,活脱脱个街头小痞子。
她转头叹气:“辰哥,你挑人的眼光,真该回炉重造。”
陆辰一巴掌拍在她皮裙上,脆响震得人耳膜嗡嗡跳。
“男人打架,女人躲远点!赶紧上车!”
柳飘飘鼻子一皱,手搭车门边,脚尖一踮就钻进去了。
化骨龙缩着脖子,小声问:“辰哥,这……这位是?”
“叫飘飘姐,记住了啊。”
陆辰一屁股坐进副驾,两条胳膊往椅背上一摊,懒洋洋吐出俩字:“荃湾,走起。”
“得嘞!”
陆辰原以为古惑仔手脚麻利,结果等了三天,风平浪静。
第四天夜里,炸了。
啪——!
烈火抡圆了胳膊,把会计小胖直接抽翻在地。
眼珠子通红,额角青筋直蹦。
“钱呢?!”
小胖捂着脸,牙关打颤:“真不关我事啊烈火哥!账本、流水、U盘我都留着呢!”
“老子要你教怎么查?”
烈火一脚踹翻椅子,“监控拍不到人,钱却没了!一千多万,够买你命二十回!”
小胖膝盖发软,话音带哭腔:“我连保险柜钥匙都没摸过啊!”
烈火没理他,猛地转身吼:“把那仨拖上来!”
几个马仔连推带搡,架出三个绑着手的倒霉蛋。
一见烈火,三人腿一软,扑通全跪了。
“烈火哥!跟我没关系!”
“我跟您五年,从没掉过链子!”
“我是孤儿,拿钱干啥?阿标昨晚还骂手头紧!”
“放屁!老子比谁都忠!”
“你才放屁!你赌钱输红眼,见钱就伸手!”
吵得脑仁疼。
烈火暴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全场死寂。
他喘两口粗气,盯着三人:“谁动的手,交出来,滚。”
仨人齐喊冤:“我们真不管钱!密码只有阿肥知道!”
“放 ** 狗臭屁!”
小胖子一见这仨又想赖他,急得直跺脚:“上回蹲坑时你们偷瞄保险柜密码,还背地嚼舌根说我脑子进水!”
“操!敢泼脏水?老子撕了你!”
话音未落,那人眼珠子通红,抡胳膊就要冲,被两个手下死死拽住,嘴还叭叭不停,唾沫星子乱飞。
另俩也炸了锅,骂声此起彼伏,字字带妈,句句生风。
“闭嘴!当老子这儿是茶馆?”
烈火吼得房梁抖,“不说?拖出去,往死里招呼!”
左右喽啰立马扑上,薅头发、踹膝盖、抡巴掌,下手没半点留情。
三个看场的当场抱头鼠窜,嗷嗷喊冤。
小胖子满地翻滚,屁股撅得老高,一边躲拳脚一边嘶嚎:“烈火哥信我!真不是 ** 的!”
烈火杵在原地,眼皮都没眨一下,目光像刀子刮过四张脸。
身后有人凑近,压着嗓子:“监控查过了,那晚之后没人进出。
问遍隔壁公司和物业,全说没动静。”
烈火嗤笑一声:“内鬼跑不了咯?”
小弟瞟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人,吞了吞口水:“要不……请个懂行的来瞧瞧?”
“懂行的?”
烈火牛眼一瞪,“你怕是被揍傻了!那些人跟警局穿一条裤子,叫他们来等于自首!蠢货!”
啪!一记耳光抽过去,他手指一勾:“去,掐表!一分钟不到嘴,先剁右手食指!”
“是……是!”
那人刚抬脚,大门“哐当”
被踹开。
巴闭铁青着脸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
烈火脸都僵住了,转身吼:“谁走漏的风?说!”
满屋人低头不语,连打人的都停了手,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
巴闭冷笑:“我怎么来了?”
巴闭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直戳自己鼻尖:“咋?上回登报出风头,现在倒嫌丢人啦?自家地盘都不敢踏进来?”
烈火额角冒汗,赶紧摆手:“大佬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话没说完就被吼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