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鹿知夏撇了霍庭琛一眼,他竟然没有露出半点不悦的样子,这让她有些不解。
他又再算计什么?
鹿知夏咽下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还是把面前那碟没动过的芹菜百合鱼片往他那边推了推:“霍先生还是吃点吧,你看着我一个人吃,心里压力有点大。”
霍庭琛垂眸看了看那碟鱼片,微微挑眉,抬眸看着她:“压力?你竟然还在乎这个?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这些。”
鹿知夏笑了笑,“压力总归是有的,只是既然都发生在眼前了,还是先想办法解决事情再说。”
“哦……”霍庭琛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是在琢磨怎么把我解决了,是吧?”
鹿知夏闻言,挑了挑眉,微微一笑,笑得无比坦诚,“霍先生,你这话说得可就冤枉我了,你可是我老板,我手底下那几个艺人的义父,当然也是亲爹,大家都指望着你呢,再说了,赵恒这小破公司现在就全靠你来养了,我琢磨谁也不能琢磨你啊。”
说着,她立即殷勤的给他夹了一块鱼片放在了他面前的碟子里,“这鱼肉不错,你尝尝。”
霍庭琛看着她夹到盘子里的鱼片,又抬眸看了看她后拿起了筷子,夹起了鱼片送进了嘴里。
他似乎很满意这味道,点了点头,“还是你了解我啊。知道我一向只吃我太太夹的菜。”说着,他往她面前靠了靠,“因为我怕别人给我下毒。”
鹿知夏:“……”
她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干笑了一声,侧过头,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是有什么大病?
非逮着这不放。
鹿知夏看了他一眼,顺手拿起了一只螃蟹,十分熟练的打开了蟹壳,啧了一声,“果然,能上得了霍先生你的餐桌,这螃蟹的质量绝对没得说,蟹黄这么厚,我以前都没吃过这么好的螃蟹。”
霍庭琛不吃带壳的东西,但只有她知道。
于是她顺手拿了一只螃蟹放在了他盘子里,“霍先生别光看我吃啊,一起吃。我也是沾了你的光,不然吃不到这么高质量的螃蟹。”
霍庭琛看了看那张牙舞爪的螃蟹,又看了看正在津津有味啃着螃蟹腿的鹿知夏。
霍庭琛坐在对面,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去吃螃蟹,而是夹了一块虾肉,淡淡说道:“你和那个赵恒是什么关系?”
鹿知夏被他冷不丁的一句话问得愣了一下,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如果想知道她和赵恒的关系,他手里的资料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当然不管真假。
鹿知夏一边忙着将手里将蟹黄拆下来,一边说道:
“救命的恩人。他虽然对经营没什么脑子,做事也容易脑子一热,比如你那五亿的合同,但他心眼不坏,讲义气。我当时遇到了一点困难,是他拿钱出来成立了这家经纪公司,让我有机会东山再起。”
霍庭琛吃了一口芹菜,细细的嚼着淡淡说道:“看不出来,南城的赵家三少爷,竟然还有这么仗义的一面。”
鹿知夏看了看他,“外人怎么评价他我不清楚,但我和他合作这么多年,他人品我是清楚的,他除了容易恋爱脑,喜欢泡妞之外,其他的不算差。”
“不过这些和我没关系,那都是他的私事。”
“我替他做事,替他赚钱,互惠互利,也算是报恩。”
霍庭琛看着她,“所以你不打算自立门户?”
鹿知夏闻言,顿了一下手里扒壳的动作,看向霍庭琛,“霍先生,忘恩负义可不道德。”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挺讲义气的。”霍庭琛带着几分嘲讽,“我还以为鹿小姐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蛋呢。”
鹿知夏:“……”
他这是没完了是吧,什么都能扯到一块儿去?
她冲着霍庭琛微微一笑:“霍先生,我的口碑业内可是很有名的,不信你可以派人调查。”
霍庭琛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戴上了手套,拿起来吃螃蟹的工具,认认真真的开始拆螃蟹肉。
一边拆,一边说道:“你今天的事肯定还没完,想好怎么应对了?”
鹿知夏看着霍庭琛戴着手套熟练拆螃蟹的动作,愣了一下。
她明明记得他最讨厌吃这种带壳的东西,每次餐桌上出现这类菜,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而此时此刻,他正在用工具一点一点的拆着螃蟹壳里的肉,非常认真,认真的像是在处理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似的。
鹿知夏沾了点醋,吸了一口蟹黄,美滋滋的说道:“还能怎么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顿了顿,“刚出茶室的时候,我看到你继母躲在外面偷听,我想她应该也不是特别欢迎我这儿媳进霍家大门的吧。一个不可控的外人,会坏了很多人的事,不是吗?”
“再说了,小说里不常写的嘛,后妈的心堪比砒霜。不毒死你,也想扒掉你一层皮。”
顿了顿,“不过呢,既然答应帮霍先生你处理这些麻烦事,我自然会有办法的,放心。”
话音落下,霍庭琛拆出一小碟蟹肉,放在转盘上,转到了她面前:“不错,你连我继母都考虑进去了。”
鹿知夏看着面前那碟拆好的蟹肉,手上啃蟹腿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眸看着他,没接话。
霍庭琛看了看她,“怎么这么看着我。”
“霍先生,您这又是给我夹菜又是给我拆螃蟹的,这服务态度好得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霍庭琛摘下手套,拿起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怕我给你下毒?”
鹿知夏干笑了一声:“……”这比他下毒还要恐怖好吧。
“那倒不是。就是一般老板献殷勤,基本都会是什么好事。”
霍庭琛看了看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了一口,换了个话题:“周静跟老太太不一样。老太太至少还要脸面,不会当面做得太难看。但周静不一样,毕竟她只是霍家的儿媳,她儿子也早就死了,所以她做事是不会在乎霍家的名声,她要的是最后的绝对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