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
左青尝试着上来捂她的嘴,可惜手太短,到底没捂住,只能自顾自急得跳脚。
这祖宗,咋啥要求都敢提,也不怕炎煌老大生气一把火把她燎了。
这么一想,他更害怕了,两条短腿颤啊颤的,不知怎么的就挡在了小暖跟前。
好在炎煌不大在乎这个,甚至在听到小暖的请求后抬着头认真思考了片刻。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他老人家屈尊降贵的把腰一塌,前蹄一跪,理所当然道:“上来。”
要不说还得是老辈子呢,有事儿他是真上啊。
虽然这不是小暖的本意,但确实是个捷径,所以在炎煌松口的瞬间她就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生怕行动慢了对方反悔。
左青黄右:“老大,我们怎么办?”
小暖:“你们在下面守着,我和炎煌老大先去探探路。”
左青担心:“那那些人佣怎么办,您就没发现他们看咱们三的眼神不对吗。”
“没事儿。”小暖故作轻松的笑道:“有你炎煌老大镇场子,没问题的。”
一人一坐骑甩开两个小矮子,一飞冲天扎进了青铜俑的队伍里。
到了上面,小暖才发现这整个帝陵设计别有洞天,看似浮空的各种器物,实际上都绑着金丝玉缕线。
这种线细若蚕丝,极其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又锋利无比,若是冒然闯入其中,都不用人动手,光是那千丝万缕的线就能将人绞成肉末。
但是,在这堆杂乱无章里,依旧有正确的道路可遵循。
而炎煌显然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规则。
她在底下看时,只觉得他在到处乱窜,可真上来了,才看清他快而不乱的步伐,带了多少智慧。
小暖:“炎煌老大,你真是我的神,等回去了,我一定给你买最好的雪花和牛,给你煮最合你口味的寿喜锅。”
对于她的许诺,炎煌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会引起,但蹄子上的火焰明显往上窜了一窜,连响鼻都打得更大声了。
说来也是奇怪,刚和左青黄右在一块儿时,这些青铜像的眼神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可这会儿呢,一个个目视前方,目不斜视,甚至有点像是在刻意回避她好奇探究的目光。
这感觉……
小暖有种狐假虎威的错觉,因为得意,忍不住伸手撸了撸炎煌大人的下巴。
“嗯?”
炎煌虎躯一震,有那么一瞬微不可查的停顿。
小暖尴尬的收了手,下一秒,眼前威压得上古神兽突兀的眯起了眼,侧着脑袋顺着她落在自己脖颈处的手,轻轻的蹭了蹭。
炎煌:“呼噜呼噜……”
小暖:“……”
谁能料到,这家伙的底层设定还是个猫啊?
绕了几段路后,小暖如愿停在柳生所乘坐的马车前面。
小暖:“麻烦您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罢,抓着马车边缘翻身而上,几个错步到了正前方。
直到脚踏实地的落在那儿,她才明白炎煌嘴里的死气是什么意思。
悲伤,哀痛,无法解脱的迷茫……
这些原本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此刻却用一种诡异且具象化的方式,共情到了她心里。
站在那幕隔绝两人视线的帷幕面前,小暖的心是慌的。
但再慌,她也不会停止面对。
伸向轿帘的手并不是那么稳,甚至能看见明显的颤抖,只是没有任何迟缓。
“唰”
帘门打开,柳生一身重装,眉目端肃得坐在那儿。
一双原本凉薄的眼此刻紧紧闭着,面色白皙如纸,嘴唇青紫,确实没有一丝活气。
小暖:“柳生……”
她试探着喊了几句,声音不大,生怕惊动严守在附近的青铜护卫。
炎煌:“别喊了,灵知都不在身上,你喊破喉咙都没用。”
语气冰凉,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兽模样。
小暖:“那怎么办,还有救吗?”
她知道自己拿这个问题去问他,本身是件很荒唐的事儿,实在是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嫌疑。
可想起刚才他在这儿熟门熟路的样子,多少还是抱了点侥幸心理,万一他知道呢。
可惜,现实里没有那么多万一,炎煌也只是别的图的boss,哪来这些主意?
好在,小暖也并没有真要答案,看他不说话,干脆自顾自得往里钻,顺手打开了好友对话框。
属于柳生的头像在那儿一明一暗得闪着,跟接触不良似的。
她往对话框里丢了一句“哟”,顺利传送到达,但没有任何回应。
合理,人都这样了,有回应才是闹鬼了。
她摸索了一下周围,没发现什么机关窍门。
又去掀他眼皮,僵得跟水泥糊住了一般。
小暖:“真可怜。唉。”
她又从包裹里掏出双鱼玉佩塞进他怀里,意图故技重施。
“东西我给你带来了,但这回情况特殊,我也没法保证管不管用。有备无患吧。”
说罢,又就着他面前的脚蹬坐着等了会儿,依旧没有反应。
小暖叹了口气,钻出马车,重新回到炎煌背上。
“走吧,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把这边的情况汇总着发给辞月。
“目前看来,要从内部唤醒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开战,但这图的怪太多了,一眼看过去乌泱泱的,以我的实力,一旦开战必死无疑。为了资源考虑,我自然不能做这种亏本生意,所以考虑暂退。”
“……”辞月:“好好说话,怎么出门一趟跟被夺舍了一样。”
小暖:“我打不过,先回家了。”
辞月:“准了。”
一行人重新传送回云岫壶,一眼看见嘴哥正蹲在他们家门口堵着,看来是玉灵龙精魄有了新进展。
去了一趟秦皇宫,小暖莫名觉得有些疲累,仿若是莫名其妙大病一场,传送落地时腿都有些发软。
她草率的冲着一脸笑意的嘴哥挥了挥手后,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屋子,将外头的喧嚣彻底隔断。
阴湿地宫,果然吸人阳气。
在迷迷瞪瞪的睡去前,她满脑子都是这句胡话。
再次醒来,天已大黑,隔壁黄右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