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棠在床上躺了半天,午饭是狼族侍者送到门口来的。
光脑手环还在她手上没错,就是这个地方估计是有什么信号屏蔽仪,一点网络都没有,她看不了电视剧也玩不了游戏,只能百无聊赖的看一些软件里自带的属于这个时代的经典着作。
于是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
没办法,这种太过于文学的作品,就是很容易让她犯困。
窗帘很避光,隔绝了外面雾蒙蒙的世界。
晚饭点侍者把晚餐送过来,按响了房间的门铃,叫云姒棠起来吃饭。
战舰上的餐食不比总署的将领休息区差,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晚餐是焗烤牛排和蔬果沙拉,搭配一杯鲜榨橙汁。
云姒棠吃完饭把餐盘送出去,就整理好她带来的衣服,去洗漱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要是天天都这么无聊,至少过两周时间长要过两个月,那顾凭阑带她过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让她住在之前的休息室里呢。
至少那里有网络,有电视可以看,还有能陪她玩的人。
云姒棠在双人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久,也才刚到九点。
人类离开了无线网络和电子产品,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面无所事事,是真的会度日如年。
顾凭阑推门进来,就看到穿着白色吊带睡裙,百无聊赖的瘫倒在床上的少女。
她那头柔顺浓密的乌发吹落在床边,一条洁白的手臂也自然垂落,另一只手臂搭在枕头上,双腿交叠,身体趴得直直的,脸埋在床单里。
不是正常睡觉的姿势。
小家伙这是怎么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床上的少女一个激灵翻身弹坐起来。
她抬头对上顾凭阑探究的目光。
“我们现在,还是睡同一个房间吗?”云姒棠盘膝坐在双人床上,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顾凭阑。
这个房间对于顾凭阑来说,是真的很小。
他到底是帝国的臣子,不会自己拥兵自重,建立属于自己的军团,给自己建造居住舒适的豪华舰艇,一切都是由帝国安排的。
这种规模的战舰卧室,也就只在出来作战的时候临时将就一下了。
战舰不小,有多余的房间,他大可不必跟小宠物挤一间房。
由于房间小,空气里氤氲着水汽与她身上的香气融合的甜蜜味道,占据着他的嗅觉。
顾凭阑喉结下压,嗯了一声。
哪怕是和她一块睡觉会难受,他也想拥她入眠。
何况他脑海里早已排练了数百遍,将她拆骨入腹。
云姒棠乖乖的挪动身体,给顾凭阑让出位置来。
顾凭阑背对着云姒棠脱下衣服,随意问到:“刚才在干什么呢?身体难受吗?”
“没有,我只是太无聊了。”
光脑手环还戴在手上,云姒棠无聊的转动着没有一丁点信号的手环。
“怎么无聊了?”
顾凭阑已经把上衣脱了下来,扔到了换洗衣物篮里,转过头来看她。
“因为这里没有网络,我不能玩游戏,也看不了电视剧啊。”云姒棠不太敢直视没有穿衣服的顾凭阑,她低下头,垂落的长发遮挡住白软的脸颊。
“这里是被魔兽占领的星球,切断了星网,而且军队里面不能有非军用设备连接网络,想玩的话用我的光脑。”
顾凭阑摘下了腕上的光脑手环,放在了云姒棠面前。
他那好睡袍,就进了浴室。
云姒棠拿起顾凭阑的光脑手环,转动打开,页面还停留在作战计划部署图那里。
她看向关闭的浴室门,心想,顾凭阑这是不是有点太信任她了?
云姒棠切到别的地方,顾凭阑的光脑手环里面的一些设置她不是很会用,阴差阳错之下,她就不小心点进了社交软件里。
备注为父亲那联系人给他发来了两条消息,还显示未读。
云姒棠打开看了一眼,对方问他:「到前线了吗?到了记得说一声。」
第二条消息是一小时前发来的:「算了,你肯定很忙,父亲就不唠叨你了,谨慎些总该没错的,记住父亲跟你说的话。你没把那只小宠物带在身边吧?」
上面的消息云姒棠也大致翻看了一下,都是父亲对儿子表示关心的。
可是顾凭阑要么不回复,要么就回复的很冷淡。
难不成他和他的父亲不是很亲近?
云姒棠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还想看看他都和什么人聊天,又会聊些什么。
她退出了父亲的聊天框,消息列表居然干净得跟白板似的。
往下是谢灼给他传的各种文件和资料,再往下是时间显示在好几个月前联系,性别为男的好友。
聊天内容通常也就那么几句话,基本全职务关系上客套的汇报。
把联系人从上往下翻,清一色的全是男性,没一个女性好友。
有家里的叔叔伯伯表弟,其余的不是下属就是老同学,甚至连南寅的好友都有。
云姒棠有点奇怪,没有女网友可以理解,但是怎么连母亲的好友都没有呢?
不过由此可见,这位上将大人的社交圈子非常干净。
看完之后,云姒棠后知后觉,她这行为,怎么有点像是女朋友在查男朋友的手机!
一通来自备注为段宥的好友发起视频邀请,云姒棠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险些没拿住手环。
手环摔到床上,自动选中了接通。
光幕板出现在云姒棠面前。
出现在光幕板里的,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的帅脸。
那男人一头雾蓝色头发,皮肤冷白剑眉星目,脸型流畅轮廓立体,眉眼间自带一股耀眼的桀骜,一身军装压下了五官的轻佻感,反倒让他看起来既锋利又端正。
对方看到云姒棠,明显也是一愣。
他开口,沉磁的嗓音里悠着点玩世不恭:“你是哪位呀?”
“我我我是......”云姒棠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是该自我介绍,还是说她是顾凭阑的宠物。
这时候浴室门开了,顾凭阑腰间缠着一条浴巾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他拿过光脑,同时光幕板跟着转移。
顾凭阑还没说话,对方就戏谑的说:“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