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棠跟着顾凭阑走进主舱室。
主舱室里,几组深灰色的真皮沙发围成半弧形,宽大而柔软,椅背倾斜的角度刚好让人可以靠着休息。
沙发之间还有精巧的小桌板,上面放着插着鲜花的水晶瓶。
这里不像是一艘军舰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什么豪华的移动会客厅。
顾凭阑走到其中一张沙发前坐下,随意地靠在椅背里。
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正仰头打量着天花板气流循环口的云姒棠,“站着不累?”
云姒棠回过神来,收起好奇,快步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拢着双膝,手搭在膝盖上,坐姿乖巧。
长着狼耳狼尾的侍者端着一壶白毫银针茶和一碟做工精细的小点心过来,放在了小桌板上,给顾凭阑和云姒棠都倒上了刚泡好的茶水。
顾上将用的东西都得是极好的,平时他喝的茶或是咖啡,原料都是从帝都运过来的特级供应款。
侍者小心翼翼的看云姒棠,连惊艳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顾上将的宠物,很符合他对各方面品质的高要求。
那只小宠物真的太漂亮了,她的眉眼精致,肌肤在舱内的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袭白裙衬得她像一朵刚绽开的茉莉花。
他被分配到顾上将的军舰里侍候,培训的时候领队老师专门说过顾上将的各方面喜好,顾上将不吃甜食,也不怎么会碰零食点心这一类的东西。
这艘军舰里就只备好了各种最好的茶叶和咖啡豆,没怎么准备茶点,是他看到顾上将带着可爱漂亮的小宠物,才把自己的点心拿了些过来给顾上将的小宠物吃的。
云姒棠礼貌的跟狼兽人侍者说了声谢谢,就拿起点心小口吃了起来。
她还悄悄观察起雄性狼兽人的外形来,时不时再看顾凭阑一眼。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顾凭阑是什么兽族呢。
除了那双孔雀石色的眼眸,他就跟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另外那几个男人也是只有眼睛颜色和人类不同来着。
顾凭阑端起茶,对狼兽人侍者说:“去给我拿些冰块来。”
“遵命。”狼兽人侍者恭敬的应下,退了出去。
云姒棠还在观察那个雄性狼兽人的尾巴。
她在想,这个时代的兽人,外形都是可以自己控制保留一些动物特征呢,还是根据所谓的等级,是等级越高的兽人,外形就更接近人类吗?
“他很好看?”顾凭阑冷沉的声音打断了云姒棠的思绪。
云姒棠嘴里还含着没咽下的糕点,腮帮子鼓鼓的,目光清澈,含糊的吐出一个字:“谁?”
“你刚才看的那位。”顾凭阑说。
他瞥了一眼少女白软的脸上鼓起来的腮帮子,被那清澈愚蠢的模样噎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没脾气,不代表他不在意。
他不喜欢云姒棠盯着别的雄性看。
她应该满心满眼都是他才对。
云姒棠把糕点咽下去,坦白说:“我刚才在想,为什么他有狼耳朵和狼尾巴,你身上却从来都没有呢?”
顾凭阑收回目光,淡淡道:“因为我不是狼族。”
“可是你身上也没有别的兽族的特征呀。”
云姒棠是真有点好奇,顾凭阑是什么兽族的。
“我不喜欢在身上保留兽形特征。”他是觉得那样会影响他冷酷英俊的形象。
雌性兽人喜欢在身上保留一些兽形特征大多数是为了显现出自己的可爱或野性,雄性多半是猛兽族的为了彰显自己种族的强势。
而他两者都不需要。
“那你是什么兽族呢?”云姒棠顺势问。
顾凭阑回答:“黑豹。”
云姒棠恍然。
原来是黑豹啊。
难怪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侍者很快就把冰块拿来了,顾凭阑往青瓷茶杯里放了好几块冰,稀释了茶水的热度才抿了一小口。
云姒棠学着顾凭阑往茶杯里加冰块了喝茶,茶香清雅,入口微苦。
她不是什么很会品茶的人,但是能喝出来,这茶一定很名贵。
也是时代在进步,这个时代的生活条件更好了,打仗都能养尊处优。
这放在二十一世纪,这绝对是要被骂到狗血淋头的程度,一点都不符合大家对战争的想象。
战舰飞了两小时,到达了一颗表面千疮百孔的小星球。
这里就是第五战区中,最猖獗的魔兽军团驻军地。
当前区域已经有光照了,属于太阳公转的范围内。
太阳与水一样重要,赋予万物生命,兽人居住的星球同样是在太阳公转内的星球,并不是宇宙里所有的星球都具备居住条件。
所以联邦需要收复这颗被魔兽占领的星球。
战舰下行,在先锋军队开拓出的临时基地停落。
在宇宙中飞行,以前这是云姒棠想都不敢想的。
要不是这是去前线战场,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都想欢呼出来。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顾凭阑都没什么警戒心,在他身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平稳落地,外面的光线很暗,像是被大雾笼罩着,连阳光都无法彻底穿透。
舱门开启,侍者过来通报:“上将大人,陆军驻军地到了。”
顾凭阑站起身来,对云姒棠说:“去房里玩吧,不用跟着我出去。”
星际时代不至于跟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是远古时代的地球时期一样,打仗的时候要住军用帐篷,现在军舰落地即是临时住所。
“美丽的小姐,这边。”侍者贴心为云姒棠指路。
云姒棠去了战舰里的房间,这里对比总署的休息室卧室小很多,不过相对比较宽敞,床是标准的双人床,自带卫浴,靠墙处有一整排衣柜,还有一扇可以打开透风的半面窗。
她打开了窗户,想透透气。
外面空气里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金属氧化后的微腥味,不浓烈,却让她本能地感到这片土地并不那么友好。
雾是真的很重,能见度只有五十米的范围。
这样大的雾,让她联想起了顾凭阑晚上看过的恐怖电影。
云姒棠还是把窗户关上了,顺势连窗帘都一块拉上,躺在那张柔软干净的双人床上。
不知道这是她一个人的房间,还是跟顾凭阑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