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经想好了？”江行舟道。
“想好了几个，还没定。”
沈瑟安静的想了一会儿。
“先把基础的搞好再说吧。”
“也不急这一会儿。”
江行舟也赞同的点头。
“好。”
回家后，沈瑟将学堂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
眼下该安排的都已安排下去，剩下的有藏澜他们盯着。
江行舟怕她事事亲力亲为，只怕学堂还没开起来，她倒先累垮了。
与其如此，不如把心思放回手头的生意。
第二日一早，她便和江行舟去了烤肉店。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
“昨日明明还是这个价，怎么今日就贵了两文？”
“客官，您有所不知，这肉价涨了，我们也是没办法。”
“涨价也不能涨得这么离谱吧？你们这店才开多久，就开始糊弄客人了？”
沈瑟脚步一顿。
江行舟也听见了，眉头微微一皱，正要进去，却被沈瑟拦住。
“先看看。”
两人站在门边，没有急着露面。
柜台前，一名客人正拿着菜单质问伙计。伙计满脸为难，一旁的盛莉听见动静，也赶忙过来解释。
好一番劝说，对方才不情不愿地付了钱，端着肉盘去了桌边。
沈瑟这才走进去。
盛莉一转头看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阿瑟，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生意。”沈瑟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方才怎么回事？”
盛莉叹了口气。
“这几日肉价确实涨了些，尤其是好些部位，进货价比先前高了不少。我们原想着先撑几日，可这样下去，利润实在太薄。昨日一算账，有几样肉菜卖得越多，赚得反而越少。”
沈瑟没有立刻说话。
她先看了看客人的上菜情况，又走到后厨，问了问今日的备货。
果然，问题不只在肉价。
烤肉店刚开张时，为了吸引客人，菜单上的肉类品种安排得比较齐全。可经营一段时间后，有些菜卖得极好，有些却只是偶尔有人点。
偏偏那些销量一般的菜，所用食材并不便宜。
备少了，客人点单时没有；
备多了，又容易造成损耗。
而肉价一涨，这些问题便一齐冒了出来。
沈瑟拿过近几日的账册，坐在柜台旁仔细翻看。
江行舟原本还想问她打算怎么处理，见她已经开始算账，便自觉地站到一旁，没有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沈瑟才抬起头。
“把最近十天的点单记录拿来，再把各类肉菜的进货价、售价和损耗单独列出来。”
盛莉赶紧吩咐下去。
沈瑟一边翻账，一边问道：“最近有没有客人反映菜品太贵，或者分量变少？”
“有几个人提过。不过我们没改分量，只是有些菜的价格确实不太好定。”
“那就先别急着涨价。”
她将几笔账目圈了出来。
“先看看哪些菜最受欢迎，哪些菜利润太低。卖得好的要保证品质，不能为了省钱把肉换差了。至于那些点得少、备货又麻烦的，可以考虑调整。”
盛莉有些迟疑。
“阿瑟，若是把菜品减了，客人会不会觉得我们的选择少了？”
“不是让你一下子砍掉大半菜单。”
沈瑟耐心解释。
“先把销量最差的几样找出来，看看是味道不好、价格不合适，还是客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点。若是菜本身没问题，只是卖得少，我们可以换个做法，或者减少每日备货。不能只看卖得多不多，还得看卖出去之后究竟能剩下多少银子。”
她做生意，从来不是只看账面上的进项。
一盘肉卖出去，收了多少银子固然重要，可扣掉食材、炭火、人工和损耗，最后能留下多少，才是真正的利润。
盛莉听完，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人整理。”
沈瑟点点头，又问起最近的客流。
“这几日中午和晚上，哪个时辰最忙？”
“晚上最忙。尤其是戌时前后，常常要等位。中午倒还好，有时几张桌子都坐不满。”
“那就有意思了。”
沈瑟合上账册，目光落在店内的桌椅上。
“晚上忙，说明附近的人已经认我们这家店了。中午冷清，未必是菜不好，也可能是客人没有专门来吃烤肉的习惯。”
江行舟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为了中午那几张空桌子，专门再做一套菜单吧？”
“为什么不能？”
沈瑟反问。
江行舟一噎。
她却已经有了想法。
“中午可以做些简单、方便的套餐。比如烤肉配饭，再搭上一份蔬菜和汤。分量够，价格也要让附近做工的人能接受。客人不必坐太久，我们也能提高翻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先别急着推出。让厨房试几种搭配，算清成本，再找些熟客尝一尝。若是反响好，再正式上菜单。”
盛莉连连点头。
沈瑟看着店内忙碌的伙计，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最近有没有人来问过我们店里的做法，或者打听进货的渠道？”
盛莉愣了一下。
“倒是有两个生面孔，前些日子来吃过几回，还问了问我们用的是什么炭、肉从哪里进。不过做生意嘛，客人随口问几句也正常，我就没太在意。”
沈瑟没有追问，只道：“以后若再有人问这些，不必刻意拦着，也别什么都往外说。正常招待便是。”
她并不觉得有人来打听便一定有问题。
烤肉店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被人留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眼下俞记刚关门，顾二爷又突然病倒，各家铺子的动静都比往常更值得留意一些。
交代完店里的事情，沈瑟又把近几日的账册带走了一份。
她没有打算替盛莉把所有事情都做完，而是准备先理清问题，再让店里的人照着新办法试行。
从烤肉店出来时，已经接近午时。
江行舟跟在她身旁，忍不住道：“我原以为你今日是来看看生意，没想到一来就给自己找了这么多事。”
沈瑟站定，眨了眨眼睛：“我是就是来看看生意啊。”
“顺便买烤鸡。”
江行舟淡然一笑，他就知道。
是嘴巴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