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来以后,星宝有些害怕地看着姜尘,缩着脖子像只怕被炖了的鹌鹑。
姜尘先开口道:
“眼下这事儿只有我和判官知道,我们关系不错,他说了,等到大检查的时候再把这个事儿报上去。眼下你们还有两个月时间,这段时间你们得加把劲了。看看怎么能让她活下来,如果只看目前的状态,肯定是不够。”
星宝如蒙大赦,眼泪汪汪地疯狂点头,差点当场给他磕一个。
姜尘看了一眼星宝,难听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摇摇头离开了。
我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五天,身体那边还是得去看看,拉住星宝的手说道:
“你好好工作,等我上去看一眼,再下来。”
说完闭上眼睛,向后倒去。
…
一睁眼发现自己坐在一堆灰烬上。
周围烟雾缭绕,呛得我直咳嗽。
工作人员一个个拿着灭火器和水桶,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迷茫地看向他们:
“怎么了?你们干什么呢…”
顾念手里的灭火器掉在地上,眼泪哗哗的流,顾念先开了口:
“您的电热毯着火了,结果您在火里被烧了一个多小时,竟然没死,我们进来的时候…您被烧得都发红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早就烧成了飞灰,全身上下黑不溜秋的,但皮肤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金丹期就是好使,自带防火涂层。
“啊…我睡着的时候忘记关电热毯了…啧…那现在…”
顾念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门外:
“老板,消防员都来了,正拿着担架等着您呢。您看要不…您先披件衣服?这么光着可不行啊…”
我一听,赶紧扯过旁边仅剩的一条床单裹在身上。
下一秒消防人员和医护人员都来了,他们看我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别说他们奇怪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心里在堂营里喊人,结果没有一个仙家应声,但是我能听见他们憋笑的声音…
这帮家伙在那里纯捡乐呢。
“你没事儿吧。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
我想说不用了,结果顾念着急的开口道:
“那肯定得送医院啊,得好好检查一下!”
裹着那条仅剩的床单,像个蚕蛹一样被抬上了救护车。
一路上,顾念和几个工作人员围在我身边,那叫一个上心。
她的眼泪就没停过,一边拿湿毛巾给我擦脸上的黑灰,一边碎碎念:
“老板你可挺住啊,你这要是成了烤串,咱们公司可就原地解散了…你要是没了,咱们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了…呜呜呜…”
我听得直翻白眼,心想你老板我不仅没成烤串,现在甚至还能给你表演个后空翻。
但我实在太困了,在枉死城搞了几天基建,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这会儿一沾救护车的担架,眼皮就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等我再睁开眼,人已经躺在医院的急诊室了。
几个医生护士围着我,如临大敌。
主治医生戴着口罩,看着我这全身黑不溜秋的样子,估计心里已经给我下了特重度烧伤的病危通知书。
“赶紧的,推去拍个ct,抽血化验,再做个心电图!家属去缴费!”
医生一挥手,顾念他们几个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跑腿的跑腿,推车的推车,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娘。
我在各种仪器上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大圈。
抽血的时候护士扎了好几针,针头都弯了,我的皮肤也毫发无伤,她越看我表情越难看…
感觉下一秒她就要喊救命了。
说实话,我的表情应该也很难看,最后只得开口道:
“我…练的金钟罩铁布衫,只是没有练到家,不会收劲,你再多试试…”
折腾坏了十几个针头,她才勉强抽出一管血,血的颜色也和普通的血液有所不同,虽然也是红色的,但是里面就像是加了闪片。
等所有检查做完,我被安排在观察室里输液。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主治医生拿着我的体检报告单走了进来。
他看看报告单,又看看我,摘下口罩,眼神里透着一种不符合科学的迷茫。
“医生,我老板咋样了?是不是得植皮啊?她都黑成这个样子了!你赶紧给她治疗啊!”
顾念凑上去,声音都在抖。
医生沉默了半天,把报告单往桌子上一拍,深吸了一口气说:
“植什么皮?她这皮肤比我还好!各项指标不仅完全正常,而且心肺功能、骨密度、细胞活性…简直比十八岁的体育生还要健康!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刚吃完什么仙丹!”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顾念和几个员工大眼瞪小眼,看看医生,又看看裹着床单的我。
我干咳了两声,从病床上坐起来,顺手把输液针给拔了。
“那什么,医生,可能我平时比较注重养生吧,天天枸杞泡保温杯。还有…做眼保健操,不不不,广播体操…我…”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主要现在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脑袋里已经开始想一会的逃跑路线。
医生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最后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既然没事就办出院吧,我们也不想招惹事端。”
一听这话,我抿抿嘴,看样子这大夫好似经历过类似的事儿。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从医院出来,我那小屋是没法住了,估计现在跟个煤窑差不多。
我就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然后打发顾念带着装修队赶紧去给我的小屋弄一弄,该刷墙刷墙,该换家具换家具。
把那些一惊一乍的员工都赶回去干活后,房间里只留下了顾意。
简单洗了个澡,瘫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站在旁边像个电线杆子似的顾意,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不拦着点这帮人,你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顾意虽然对我的事儿不是特别清楚,但我之前让他帮我做了那么多事,以他的聪明劲儿多少能猜到我与众不同的地方。
顾意叹口气,轻声道:
“我若是拦着,我妹妹得恨死我。这段日子我们两个人过得太舒服了。她看你就跟看救世主似的。她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她老板被烧了,我不让送医院?她不得杀了我啊?”
我愣了一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雪区,这里发生的事儿我确实不知道。
没接顾意的话,直接闭上眼睛。
黄桃儿立刻把最近的事儿塞进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