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摆在眼前的只剩下两条路,一条阳关大道,人来车往;另一条荒野阡陌,人迹罕至。你会选择走哪一条?
阳关大道显然畅通无阻,早已被车马行人走顺了。荒野阡陌,杂草丛生,人烟稀少,一眼望不到尽头,更不知道通往何处。
为了保护马永帅,杨小芳决意不去找他。所以,她刻意放弃了阳关大道,在一个三叉路口,随意挑了一条最荒芜崎岖的羊肠小道,径直行去。
行出不到十里,人已在茂密的树林深处,脚下杂草烂石早已没了路的痕迹,穿行起来也有些困难。在树林穿梭一阵,仍不得出路。慢慢的,夜幕降临,这茂密的树林更是暗的出奇,瘴气弥漫开来,遮天盖地,杨小芳顿时失去了方向。
杨小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惧怕过什么。但她唯独怕蛇。这样浓密的森林里,伸手不见五指,要是踩到蛇,或是一伸手就抓住一条蛇,即便不被咬死,也必会被吓个半死。
她曾听说蛇是不攻击死物的。所以她决意一动不动熬过今晚。那么,现在最安全的也莫过于树上了。于是,她向上一纵,飞跃到树杈之上,有茂密的树叶遮挡,便也不惧风雨了。她就这样躺在树杈上,慢慢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林间有动静,心想:“莫不是野兽夜间出动,幸亏跃上树叉,否则岂不成了野兽的美味夜宵了。”但是那动静似乎不是野兽,而更像是人。可是这么晚,谁会到这荒山野岭来呢?难不成果然有人跟踪自己?
杨小芳心下大异,倒要瞧瞧这个人到底在捣什么悬虚。她就这样躺在树上,有茂盛的树叶为挡,正好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她明显感觉到来人步伐极沉,脚踩的乱草“嗤嗤”作响。然后,这个人就在树下停了下来。杨小芳心下一寒,莫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不过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则步伐轻快了许多,体型也比先到的人小巧许多。只听先到者说到:“秋君姑娘,你来晚了。”
此人不开口则已,这一开口倒真是吓杨小芳一大跳。虽然林子里黑暗,看不清面孔。但她还记得这个人的声音,他就是江南铁扇子屋的少公子孟威。而他将来人称作秋君姑娘,难道这个后到者便是陈秋君?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陈秋君那么清秀可人一个姑娘,怎么会和天下最无耻的孟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到这荒山野岭来幽会?
只听陈秋君道:“丐帮眼线遍布天下每个角落,要摆脱他们并不是容易的事。我现在能赶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孟威道:“即便他丐帮眼线再多,此时此刻,在这片森林里若还有他们的眼线,打死我都不信。”
孟威自信满满,却不知树上正巧有双耳朵旁听一切。杨小芳心中窃喜,这对狗男女鬼鬼祟祟到荒郊野外做见不得人的勾当,竟无巧不巧,被我逮个正着,且让本护法看一台好戏。
只闻陈秋君语音有些焦躁,道:“快说,找我有什么事?”
孟威慢条斯理道:“你现在已深得马永帅信任,看得出,马永帅对你已产生了感情。右尊者说,这样还不够,你必须让他彻彻底底的爱上你,要爱的不能自拔。”
陈秋君道:“我做事自有分寸,你少拿右尊者来压我。”
孟威道:“我可只是代为传话,哪里敢压着你!”
陈秋君道:“既然话已经带到,你可以走了。我接近马永帅的目的是让他爱上我,你的目的是杀马永帅。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不能这样说。”孟威道:“你我好歹也是同主共事。现在我先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在马永帅身边的女人当中,有一个是最近崛起的听风看月楼的冷月护法。我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我认出了她的飞花落叶剑。”
陈秋君淡淡一笑,道:“非常有趣!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孟威道:“还有个更好的消息忘了告诉你。”
陈秋君道:“什么消息?”
孟威道:“我在来这里的路上,沿路都撒满了春风得意催情粉。只要粘上一点点,不出一个时辰,立会欲火焚身。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躁热,只想宽衣解带?”
声音刚落,立刻传来陈秋君的声音,骂道:“孟威,你个卑鄙小人,行同狗彘。居然敢打我的主意……啊……”此刻看起来,她已有些把持不住。杨小芳在树上只觉得好笑。谁让你带着目的地接近马永帅,活该你有此报应。看来,这场好戏就要推上高潮了。
孟威呵呵笑道:“都说我江南铁扇子,天下最无耻。我若不卑鄙,那岂不是砸自家招牌。何况你又生的如此貌美,宛如带雨梨花一般。如此荒郊野岭,深夜人静,良辰美景,你我孤男寡女的,不办点有意义的事,岂不是大煞风景!”
林子里黑暗,看不清彼此面容。但陈秋君知道自己一定早已面红耳赤。她强忍着七情六欲,她知道一旦爆发出来将一发不可收拾。她的身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她急忙一把扶住旁边的一棵树干,说道:“我明白了!这才是你约我出来的真正目的。我说你怎么会挑这么个烂地方会面呢?”
孟威摇头道:“不,你错了。我约你出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告诉你,这一次,右尊者会亲自到内皇城会一会马永帅。右尊者已向我承诺,倘若他到内皇城之前,马永帅已经死在我手里的话,便将你许配与我。但如果马永帅还活着。他还没有真正爱上你的话,你知道后果会怎样。”
孟威一步步欺近陈秋君,一把将她按在树上,道:“亲爱的,我真想一口把你吞下去。”
陈秋君道:“我有刺,你吞不下的。”
孟威伸出舌头在她脸上长长的舔了一口,道:“今天我吃定你了。从古到今还没听说过有什么刺能卡住我孟威的喉咙。”
陈秋君突然一掌将他推开,冷笑道:“噢?真有这种事吗?可我怎么感觉到我身上的刺已经刺入你身体里了。”她虽然看不清孟威脸色的变化,但她知道,孟威这个时候一定还是将信将疑。她继续说道:“你若不信,不妨感觉一下你的气冲穴是不是有些麻木!”
孟威果然在运气感受,他突然闷哼一声,道:“陈秋君,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秋君道:“不好意思,趁你欺近我身边,对我不怀好意的时候,我在你气冲穴上下了一针。”
“你……”
陈秋君道:“现在,你是不是觉得下体隐隐发涨?”
孟威没有吭声,右手莫到气冲穴上,果然有根细细的小针插在上面。
陈秋君道:“我也忘了告诉你,你若不想暴阳而死,劝你还是不要尽早把这根生死一线针拔出来。否则……”她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孟威本已将针拔出了一半,此时听陈秋君这样一说,心中忐忑,又将针插了回去。长叹一口气道:“你居然没中毒?”
陈秋君道:“你是天下间闻了名的最卑鄙无耻之人,和你这样的人深夜在荒郊野外会面,我岂有不防备之理?更何况你用春风得意催情粉摧毁了多少少女的贞洁?我若连这春风得意催情粉之毒也不加防范,就只身前往这片荒绝人烟的森林。那我这条小命又岂能活到今天!”
孟威左手捂着小腹气冲穴,愤愤道:“江南铁扇子,天下最无耻的称号不是白叫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在我跨下的。”说完,他带着满腔愤怒而去。
孟威虽然走了,但陈秋君却依然立在这里迟迟不走。过了一会儿,她缓缓道:“树上的朋友,下来吧!”
杨小芳本还在树上一动不动的躺着。心想,如此黑夜,如此茂密的树林,只要自己不轻举妄动是绝对安全的。今晚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和这么出乎意料的发现,简直是收获满满。心里正想着如何在马永帅面前揭穿陈秋君的假面具,耳朵里却听到陈秋君在叫唤她了。
陈秋君怎么会知道我在树上?
杨小芳在拼力的回想,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有什么破绽败露。
这个时候陈秋君又道:“朋友是非要我请你才下来吗?”
杨小芳眼见已无法逃避,眼下也只有面对了。扬声喝道:“不劳大驾!”她双臂一震,人已落到了树下。
陈秋君已认出了她,拍了拍手道:“很好,很好!我还以为树上的人是谁?原来是你,这简直太好了!”
杨小芳冷冷道:“好什么好!”
陈秋君没有直接回答她,她道:“你在树上既然什么都听到了,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不走?”
杨小芳道:“我为什么要走!”
陈秋君道:“你若不走,如何将此时所见所闻告诉马永帅?”
杨小芳道:“刚才发生的事,到时候我自会一五一十告诉马永帅。不过现在,我要先杀了你。”
陈秋君淡淡一笑:“你此刻不能杀我。”
杨小芳道:“你认为我不是你的对手?”
陈秋君微笑着摇头:“不是的。即便你比我厉害百倍,此刻你也不能杀我。倘若你杀了我,就死无对证了,就算你告诉马永帅一切,他也不会信你的。”
杨小芳握紧手中的剑,道:“纵是马永帅误会我,一生一世都不原谅我。我也不能让你的奸计得逞,让你祸害到马永帅丝毫。”
陈秋君道:“你我放对,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倘若你不幸死在我手里,那这个消息就没人能传的出去了。待胜天右尊者一到秦淮河,马永帅有再大能耐,也只能任人宰割。这些道理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此刻你还是要冒这个险吗?”
杨小芳踌躇了一会,突然一跃而起,冲破遮天蔽日的茂密树叶,疾驰而去。她一路往东奔行,直到天亮,心里还在暗想:“我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为什么还肯放我走?她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杨小芳忽然觉得陈秋君的邪恶还远在孟威之上。她甚至有些害怕这个女人。她外表看起来是多么清秀、多么善良、多么温柔。可是她的内心呢?无法看透、无法猜透、也无法琢磨透。江湖上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她已经如此可怕了,而马永帅即将面对的还有她的顶头上司右尊者。而那右尊者又是个这么样的人?一个能领导陈秋君这样一群人的首领又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杨小芳翻过一个山头,远远已能望得见一条河流。经过一番打听,那河流正是秦淮河流域,杨小芳终于长舒一口气,看到了希望。
她飞快奔下山,山下是一片绿油油的竹林。她穿行在竹林间,远远看去,不远处有个小茶棚。这一天一夜行了这么多路,早已饥渴交错了。她正要奔往茶棚,忽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玉仪清姿的女人。她不正是陈秋君。她依然那样轻柔似水,依然那样娇媚如花,这哪里像是个邪恶的女人?说出来谁都不会信的。难道这就是她肯放走自己的原因?
陈秋君微笑的望着杨小芳,道:“你的步伐慢了,我已经等你很久。”
杨小芳潜意识后退了半步:“你果然不是真心放我走。”
陈秋君道:“你既然预料到了,步伐还不放快些?”
杨小芳道:“我不明白。你既然没打算放我,昨夜为何不在那片森林里动手?若死在那里,野兽吃掉尸体,谁也不会知道。”
陈秋君冷冷一笑:“我的心思你永远不会明白。”
杨小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道:“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等我?难道马永帅就在那小茶棚里?”
“算你还有点聪明,马永帅的确就在茶棚里。”陈秋君道:“你不是要揭穿我吗?现在马永帅已经近在咫尺,我给你这个机会!”
此时此刻,杨小芳内心无比的想见到马永帅,有千言万语细诉不尽。但是,面前这个女人她又不得不防。她的话可信度又有多少?马永帅真的就在茶棚里吗?陈秋君在人前那般温柔腼腆,谁会相信她在人后那邪恶的另一面?即便将昨晚看到的一切告诉马永帅,他真的会信自己吗?陈秋君呀陈秋君,你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杨小芳内心一冷静下来,种种问题都出来了。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空口无凭,马永帅是不可能听她片面之词的。陈秋君心思缜密的超乎常人,她肯定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因此,她不能直接告诉马永帅。
她做出的决定是——抽出飞花落叶剑,攻击陈秋君,逼她下狠手。
剑气森森,杨小芳周围的竹竿为之颤然,竹叶纷飞而坠。
陈秋君以飞针见长。她左手一翻,指缝间立见寒星闪闪,那正是她的绝技——生死一线针。杨小芳没有真正见过她出手,更没有真正见识过生死一线针的威力。而陈秋君对飞花落叶剑却多少有些了解。二者敌对,这对杨小芳极为不利。
但是,杨小芳这一剑却刺中了陈秋君左肩。鲜血顿时染红了大片衣裳。
原来陈秋君只是亮出了生死一线针,她并没有真正出手。她在中剑的时候,左手指缝间的飞针依然紧紧夹在指缝间。
杨小芳诧异的望着她,道:“你为什么不出手?”
陈秋君道:“因为你不是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小芳愤然抽出长剑,道:“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要了你的命。这样马永帅还以为是我把你给害死了。”
陈秋君灿烂的笑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会怎么做?”
杨小芳冷冷道:“我不是你,自然不知道你心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陈秋君道:“倘若你被别人刺了一剑,你会怎么做?”
杨小芳道:“我会还她两剑,甚至是杀了她。”
陈秋君摇头道:“我不会!”
杨小芳道:“你会怎么做?”
陈秋君道:“我会叫救命!”
她声音刚落,突然右手捂着左肩剑伤,转身向茶棚飞奔而去。嘴里不住的大叫:“救命啊!永帅,救我……”
杨小芳终于明白她的用意。她故意亮出飞针而不出手,便是要受那一剑之伤。她受伤在先,再一呼救,自己再有理也成了过错方。马永帅再也不会相信我任何一句对她不利的话。由此可鉴,陈秋君心计之深远在自己之上。
杨小芳在想:倘若马永帅真在茶棚里,此刻他要是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就再无机会揭穿陈秋君了。所以,必须阻止陈秋君。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逼她出手。只要马永帅出来眼见她对我出手,就相当于给自己争取了一次说话的机会。但是陈秋君刚才都宁可受伤,也没出手,现在她会出手吗?很显然她不会。她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此刻一出手意味着什么?
所以,现在只有赌一把。
用陈秋君的命来换取她的一次出手。
杨小芳出剑了,要命的一剑。陈秋君倘若还不出手,这一剑下去就不只是一道剑伤,而是一条生命。飞花落叶剑只是名字优雅了些。其实,无论是飞花,还是落叶,这两物都代表着生命的结束。
陈秋君仍旧在奔逃呼救。她没有出手。
千钧一发之际,马永帅正好走出茶棚,正好亲眼看见陈秋君带着剑伤逃命,鲜血淋漓染红了整个左肩,也正好看见杨小芳凌空劈下致命的一剑,试图夺取陈秋君性命。
杨小芳知道这孤注一掷已经晚了。马永帅既然在这个时候出来,说什么都已无用。不如索性将陈秋君毙于剑下,宁可马永帅怨我一生一世,也休想让陈秋君的奸计得逞。
马永帅眼见杨小芳剑势更猛。他不加思索,飞快窜出,一把将陈秋君搂入怀中。他忽一抬手,本已经劈至陈秋君头顶的飞花落叶剑的剑刃竟然捏在马永帅的两个指头间。马永帅低头看了看怀抱中的陈秋君那样娇弱、那样楚楚可怜,可是他却不知道杨小芳如何能忍心对陈秋君下这样的毒手。他一时气愤不过,手上着力,猛地将剑一带,长剑自杨小芳掌中脱手,飞出三丈开外,深深插入茶棚旁边的一根木桩上。马永帅掌力未消,震得杨小芳气血翻腾。两声咳嗽,嘴角竟咳出血丝。
马永帅怒道:“杨小芳,你一个姑娘家,心肠竟如此歹毒。”
陈秋君道:“永帅,这不能怪她。都怨我无意间听到了她的秘密,她才会如此的。”
马永帅听了更是怒不可遏:“杨小芳,你的秘密我早已知道。你不就是听风看月楼的冷月护法,此次任务只在取我项上人头。就为这点事你值得对秋君姑娘下如此狠手吗?”
要知道马永帅在被小马神镖案缠身,受江湖各门各派的冤枉和误会时,只有陈秋君拼力护着他。且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此刻眼见陈秋君有生命之危,他哪能坐视不管?昔日陈秋君对他的一丝一缕情,一点一滴恩,他时时刻刻都铭记在心间。每次在受人冤枉的时候,只要一想起陈秋君,心里就无比的甜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有人要伤害陈秋君,他就异常的愤怒。他从来都不愿出手伤害一个女人,哪怕是一个深深伤害过他自己的人。但是他还是对之前抬娇子的红衣女子李泽芳下了重手,那是因为他知道红衣女子拿捏到了陈秋君等人的把柄。此刻是他第二次对一个女人出手。其实,他并不愿意伤害杨小芳,只是他不能忍受杨小芳欺负陈秋君。
陈秋君依偎在马永帅怀里,她的脸紧紧贴着马永帅胸膛,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她本是做样子给杨小芳看,而实际上她也在享受这一刻的甜蜜。
杨小芳看到这一幕,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恶心多过于愤怒。她强作镇静,冷冷道:“马永帅,我奉劝你一句,小心你身边这个女人。”
马永帅道:“我自有分寸。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他搀扶陈秋君转身向茶棚行去,再也没回过头。俩人有说有笑,亲热的不得了。马永帅不时还慰问她的伤势,她却还故意嗲声嗲气的撒着娇。看的杨小芳两行泪水狂坠而下。
杨小芳一直木立在当场,目视马永帅和陈秋君双双走入茶棚。她的耳畔还回响着马永帅的声音“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她心里已经支离破碎。
她不是陈秋君,她是冷月。她不懂得热情,也学不会温柔。但是她有感情,她有爱。看到马永帅和陈秋君在一起,她会感觉到自己的心灵很受伤。她无法止住下坠的眼泪,擦不干,抹不尽。而擦不去,抹不掉的又何止是眼泪,而是此时无法言说的悲伤。她最爱的男人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出手打伤了她。何况那还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杨小芳终于还是走了。她不想在这片竹林里逗留,她虽然心里想着马永帅,但却极其的不想看见他,尤其是看见他和陈秋君在一起。
她含着泪一路狂奔,也不知泪水湿了多少片路边孤独而伤心的叶子。眼看这一天就这样痛苦的过去了,太阳已只剩下微光残留在山头。慢慢的月儿也上来了。
后来有人问起秦淮河附近的一个渔者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那渔者道:“那一夜,月光下脚步声声,倒影里有一个狂奔的人。不时传来悲泣之声,遂来一声江水噗通,人已无踪。”
那人听了渔者之言,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她投江自尽了?”
那渔者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