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歪头,目光纯澈的看着她,“那姐姐呢?也要陪着我一起吗?”
时辰溪被问得一愣,随即摇头,“我住在神券宗不太好,不过我会时时来看你的。”
“时时?”
少年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姐姐说的时时是每天还是几天?”
时辰溪伸出手指将少年的额头推远了些,“自然是每天,我还得监督你修炼呢。”
想了想又道:“对了,说话的时候就好好站直,别没个正经样。”
少年微微一愣,抬手将额上抵着的手握在手中,无辜道:“我只是想与姐姐多亲近亲近而已。”
时辰溪抽回手,淡定道:“行吧,不过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免得说我没教好你。”
少年看着空唠唠的手,默不作声的背在身后,俊脸上扬起一抹邪笑,“谁敢乱嚼舌根,我就让他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啪——!”
池倦秋的头被打了。
少年委屈的看向身旁的人,“姐姐我怎么了嘛?”
而被看着的时辰溪淡定的收回手,不咸不淡的说,“不许这样残忍,说不出话多难受。”
“可是姐姐你”
池倦秋话还未说完便被时辰溪瞪了一眼,少年只能乖乖闭嘴,却不想对方又说,“把人直接灭了就是,搞那么残忍你又不是魔族。”
少年眼眸瞬间亮起,头也不痛了,“好的,我明白了!”
嗯,孺子可教也!
时辰溪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嘱咐了池倦秋一些事情便回了蓉城。
彼时,乌鸾已经租好了一间小院。
小院瞧着还不错,一晚的时间却只用了一块银锭,为此乌鸾还给时辰溪炫耀了好久。
这还是她租了那么多间小院以来最便宜的一次。
时辰溪却是笑笑不说话,目光在小院后方的院落停留些许便回房修炼去了。
半晚
后院传来细微的动静,时辰溪没管,只静静的继续打坐修炼。
却不想,那东西居然直接朝她们的住处来了。
三间屋子,乌鸾住的是最靠里间也就是靠后院的地方,而她紧挨着乌鸾住在中间位置。
她感应到那东西直接进了乌鸾的房间。
“唰!”
她猛得睁开眼,刚抬起手术法聚集在手中,下一秒她就察觉那东西又忽然跑了出来,然后径直往她房间而来。
时辰溪放下手,看着开了些许的窗户,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进来,接着是一根枝条。
似是没想到对方会看见自己,那枝条还人性化的顿了顿,随即空气中的花香变得更加浓郁。
闻着那浓郁的花香,时辰溪不耐的皱了皱眉,红唇轻启,“滚。”
只一声,那枝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打中,还来不及反应就直接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后院的开得正艳的茶花树顿时掉了一根手臂粗的枝丫,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隔壁的乌鸾被惊动,她迅速起身赶到时辰溪房间门口,压低声音,“主人,后院好像有动静。”
下一秒,门被打开,乌鸾愣愣的看着门后站着的身影,月光迎门撒下,正好落在主人的红色衣裙上,再配上她那容颜,美艳又邪肆宛如地狱里开出的彼岸,红得艳丽。
乌鸾傻傻的想,主人她穿红裙好像变得更美更好看了呢。
“走吧。”时辰溪淡淡撇了一眼征楞的乌鸾,随即向后院而去。
原本她秉持着对方不冒犯她,她就不动他的原则,可惜对方不知死活!
见人走远,乌鸾才回过神来立马追了上去。
到后院,乌鸾才知道原来刚刚的那个动静就是眼前的树发出来的。
地上,是一节掉落的大树枝。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断裂处居然在流血!
乌鸾瞧着,眼睛都睁大了,“主人,这这这是妖?”
“不算是”
时辰溪看向那颗茶花树,提步走近了些,语气森冷,“还不出来,需要我请你?”
乌鸾瞧着那开得正艳的茶花树,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见眼前的茶花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长相妖艳的男子,只不过左臂没了还流着潺潺血色。
还真是只妖啊!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乌鸾嘴巴都不自觉的张大了。
那男子好似感觉不到断臂之痛,看向时辰溪,眉头紧皱,“你也是妖?”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时辰溪抚衣袖,面色不悦,“本想看在你是妖族的身份放过你,却不想你竟上赶着送死。”
此话一出,那茶花妖瞬间慌了,他知道她有那个能力。
于是赶紧道:“等等!求大人饶我一命,我怼您并无恶意!”
见人已经抬起了手,纤细的指尖窜起一簇幽紫火焰,仅仅只是看着他就心生骇然。
他看着面无表情冷冷盯着他的时辰溪,做出最后一丝挣扎,“我只是想去见见心上人,并没有要害你们的意思!”
“大人!您要杀要剐我都认,可您让我去见她一面行吗?就一面!求您!”
半响,时辰溪指尖的幽火消散,幽幽道:“你可知妖族俯身人族,会使其寿命锐减,三日内精神恍惚?”
“我知,所以往日我只挑那些长得健硕的男子附身一次。”
茶花妖仰起头,惨白的面色带着一丝柔笑,“今日是她的生辰,她期盼着我去。”
目光落在时辰溪的脸上,他顿了顿下一瞬直接移开,“对不起大人,这几日这院内都无人来,没有办法我只能……”
话未说完,但她们都知道他没说完的是什么。
“呵。”
时辰溪看向地上的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若我真是个人族还不会修炼,怕是就叫你得逞了。”
男子没敢说话,身子却在无意识颤抖,身下的血迹已经晕染一片。
该有的代价他已经付得差不多了,时辰溪转身朝来时的地方而去,“罢了,你该庆幸你是妖族,否则你早该身首异处了。”
乌鸾看得一愣一愣的,旋即跟上时辰溪的脚步径直离去。
而在时辰溪走出后院的刹那,茶花妖那原本血流不止的臂膀瞬间止住了血。
看着已经不会流血的断臂,茶花妖顺势跪坐在地,惨白的面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