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认识。】
池倦秋刚想开口说不认识,结果脑海中就想起一道温柔的声音。
是师父!
虽不知师父为何要如此,但这也正和他意,反正他一见到这个人就从心里感觉厌恶无比,甚至有时还会有想要杀掉他的念头。
虽不知为何,他会对这么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有这样厌恶的情绪,不过他也确实不太喜欢这个人。
于是他看着男人面无表情说,“不认识,我看错人了。”
“哦,这样啊。”
被这样冷淡对待的薛深,面上依旧带着平和,“小友可是要出去?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起?”
“不必,我”
说话间,池倦秋转身就要朝来那魔兽而去,这人好讨厌一直叨叨个不停,他准备带着魔兽去另外的地方练习。
却不想,自己脚边的衣袍边早被魔兽划了好几下已经成了条子垂落在地,而他也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他准备稳定身形时,下一秒一道身影极快的出现在他身边。
他的手被人扶住了,前倾的身体被稳住。
讨厌的气息靠近,池倦秋只觉得下意识反胃,他猛的收回手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厌恶。
然而一旁的薛深全然没看见少年的异样,因为他已经被池倦秋的天赋震惊在原地。
就在刚刚的肢体接触下,他感应到了他的灵根!
这小友居然是百年难遇的天灵根!
天灵根!
这么好的天赋还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是个练气期!看来背后无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心里那块实在悬着的石头落地,原本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但看向池倦秋时眼神依旧温和,“小友你天赋那么好,不如拜我为师,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如何?”
池倦秋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我有”
【答应他,稍后为师解释。】
依旧是师父的声音。
池倦秋又瞧了一眼眼前之人,男人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
池倦秋静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好啊,不过,我很难养的,你确定养得起?”
见人质疑自己的身家,薛深当场就爆出自己的马甲,“这天下就没有神券宗养不起的弟子。”
对方说得很狂妄,但也确实如此。
传承千万年的神券宗确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小友可还满意?”薛深笑看着他。
池倦秋点头,“既如此,我家里还有人,我得去同家人道别。”
“小友这意思,是同意拜我为师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立马到手了似的。
池倦秋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这意思落在薛深眼中却是答应了,肉眼可见的他也笑了。
看着男人高兴的样子,池倦秋只觉得恶心至极,他眸光微转,“那个魔兽。”
“你想要?”薛深上下打量了一眼狼狈的少年,改口问,“想活捉还是杀了?”
“杀了。”少年轻描淡写的说。
薛深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将那魔兽用鞭子缠绕将其击杀在地。
杀完魔兽,薛深收了鞭子走到池倦秋面前,“不知小友名讳?”
“池倦秋”
“池倦秋?”他看向他,眼中含着别样的笑,“真是个好名字。”
“小友说是要去家里道别是吧,我送你去吧。”
池倦秋扬眉,“好啊”
正好把人带回去,他想听听师父该怎么解释。
“对了,能麻烦你将那魔兽带上吗?”池倦秋看向他,面色冷淡。
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薛宗主是他的手下呢。
然而,落在薛深的耳中却是犹如天籁,他想他的猜测是对的!
于是,他对着那魔兽挥了挥手,那魔兽就瞬间被他收入随身空间。
不远处,完全隐匿气息的时辰溪,看着二人的互动美眸流转。
关于小秋秋入宗门之后的事,天道没怎么和她说过,当然她也是问过的,只不过那家伙说什么不记得了,只知道一切事情的转折点都在神券宗。
她当时就给气笑了,芝麻小事倒是记得清楚,这么重要的事却记不住!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天道就不怎么和她说话了。
估计是被她忒狠了。
现在想来,她和天道貌似有三四年的时间没说话了吧?
【天道?】
想象中的声音没出现。
时辰溪又喊了一声,【天道!】
【我在……】半响,对方才回。
时辰溪听着那略显虚弱的声音,好看的眉头微皱,【你怎么了?我刚刚喊你半天都不说话。】
天道:【……没事。】
这次的声音倒是正常了许多,闻言时辰溪也不再多想,毕竟想了也没用。
【天道,小秋秋拜入宗门之后的事,你真不记得了?】
时辰溪试探性的问。
这家伙不是知晓天下所有的事吗?该不会是框她的吧。
【我知你所想,可我也早就告诉过你,当初池倦秋夺了我半数权柄,连带着有些记忆我亦是无法完全得知。】
对于天道的坦白,时辰溪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上次她怎么问对方都不开口。
时辰溪撇撇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顺便瞟了一眼不远处要离开的俩人,时辰溪又问,【那你能给我说说小秋秋在魔渊,把自己修炼成魔之后的那七年日子吗?】
【……记不清了。】
似乎是怕时辰溪又要问些什么,天道干脆直接说,【池倦秋小时候的事我记得很清楚,但长大之后的事我只记得个大概。】
【大概?】
时辰溪不解,【那是多少?】
天道:【最开始我俩相遇给你说的那些就是。】
时辰溪:?
她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这不就和她之前看的人族历史里,祭司预言一样吗!丢一句话给你,至于怎么处理那就是你的事了,处理不好打不了一起完蛋,处理好了那就一起享受。
时辰溪汗颜,抬眸瞅了一眼已经没人的那处地方,她的身影也接着消失不见。
罢了,看样子天道还真有可能因为权柄被吞噬出现了记忆缺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时辰溪比池倦秋他们先一步回到望月楼。
而薛深看着熟悉的望月楼,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他转眸看向身旁与他同样高的少年,“你的家人是越国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