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时辰溪的无聊,她肩头的少年双眸紧闭,脑子里都是幻境中的画面。
满地血腥,无数堆积着的尸体,还有看不清面容对着他不停说着歉意的人,还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些画面太过陌生,却又仿佛熟悉到了骨子里,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对那些画面是厌恶,以及被欺骗被一次次抛弃的飘荡不定的心,甚至到最后他被那些情绪感染,竟生出一丝想要毁了这个世界的想法。
好在,他感应到了师父的气息,也就在那一瞬,他失去理智的情绪回笼,幻境也随之出现了师父的身影,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却让他瞬间突破幻境,成功进阶。
等醒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早已被汗浸湿掉,同时也发现了师父在他房间外设置的结界。
下意识的,他没有吃掉师父给他准备的丹药,而是第一时间起身去看了师父。
在看到师父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在幻境中的那颗飘浮不定,被世间抛弃的心这才终于找到了归处。
“师父,谢谢您。”他说。
还在研究柱子怎么长得怎么丑的时辰溪:?
小秋秋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不过,也不妨碍她接话,“晋升完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师父带你去逗逗那只魔兽玩。”
“好。”
次日
时辰溪带着池倦秋去了雪森林,她把那只放在小秘境的豹型魔兽放了出来。
明明长得威猛高大,一落地却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看得时辰溪一脸嫌弃。
她将视线转移到身边的少年身上。
“小秋秋去吧,别怕,为师就在不远处看着。
她在这里,这魔兽就会一直这么抖个不停,别说练手了,说不定乌鸾来了都能给这玩意一剑杀了。
“好。”池倦秋点头。
时辰溪再次看了一眼魔兽,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等再次出现,她的身影已经在一里外的大树上坐着。
可即使她的气息消失,那豹型魔兽还在原地打颤,少年原本温润的眸子满是冷漠,他低头瞧着那颤抖不已的魔兽,手中的长剑瞬间变成一把长枪。
“再不起来,就让你永远也起不来。”
少年声音淡淡的,说出的话却是让那魔兽瞬间支楞站了起来。
本以为,自己即将对上这只魔兽,池倦秋握着长枪的手都紧了紧就等着魔兽进攻,却不想对方撒丫子就往森林深处跑了。
那速度,一晃眼就看不见身影了。
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池倦秋瞬间回过神来,他的陪练魔兽跑了!
于是,少年提起枪就朝魔兽消失的地方追去。
那边的时辰溪自然瞧见了,只不过她并不急于上前去追,这片森林里魔兽最高修为也不过化神而已,小秋秋如今能对付。
于是,时辰溪朝半空一点,一柄长剑瞬间出现并变大,下一瞬,时辰溪就坐在了上面并慢悠悠的朝池倦秋离开的方向飘去。
那悠然自得的样子让别人看了还以为她是来逛自家后花园,而不是在危机四伏的雪森林。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池倦秋和豹型魔兽一追一赶,看着始终差点距离的魔兽,池倦秋才明白师父为何单独留下了这只魔兽。
于是,他运起全身的修为,一半灌注在长枪上,一半控制着腿的速度,刹那间,手里的枪脱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那魔兽刺去。
可惜
被躲过了。
那魔兽太过于灵活,池倦秋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它留下。
怕魔兽跑丢了,他瞬间将自己身上的修为收敛,直接把属于的化神修士的气息压制到最低——练气。
不是害怕修为高的吗?
那他就把修为敛藏!
果不其然,在又跑了一段路之后,他发现那魔兽明显慢了速度,并且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他,似是在确认什么。
魔兽这类生物,直到化神修为才有生出一点灵智来,但也就一点而已。
又过了好一会儿,似乎发现身后追逐的少年真的成了一只爪爪都能碾死的蝼蚁时,它猛的停下奔跑的四肢。
转过庞大矫健的身子,眼神警惕而怨恨的看向刚落地的少年。
池倦秋挑眉,将手里的长枪翻转了一圈,直指那魔兽,另一只手挑衅的朝它招了招手。
豹型魔兽:!!!这个人族在找死!
豹型魔兽被激怒,它移动的身影化作残影向池倦秋袭去。
半柱香后
池倦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色,原本干净的白袍被划伤了好几条口子,伤口不深,血色却晕染了四周,看起来就像被那只觊觎他的魔兽欺负得凄惨无比,伤痕累累。
而他对面的魔兽,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
就在刚刚,他终于逮住机会,给了这魔兽一闷棍,虽然没有造成伤口,但内伤绝对不轻。
可他也被这魔兽抓了一爪,就在肩上。
池倦秋握紧手里的长枪,想着趁起病要其命,而对面的魔兽也是目光幽幽的一只盯着他围着他转圈,试图找机会。
然而天不如俩愿,下一瞬,一道威压自上而下倾泻。
但池倦秋没有受到丝毫压力,而原本围绕着他想要伺机偷袭的魔兽瞬间四肢松软地趴在地上。
很明显是被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威压压制。
“小友”
一道略微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池倦秋抬头就看见了自上而下落下的男人。
男人看着很眼熟,池倦秋眼眸微眯,忽然想起几天前那位向师父伸手要另一个人的画面。
神券宗宗主薛深,他怎么会在这?
“小友怎的对上这化神修为的魔兽了?”
见池倦秋没有说话,薛深也没有气恼,继续说,“小友可是才来这边的?可能你不知道这里才经过不久的兽潮,雪森林现在比往日危险许多。”
池倦秋挑眉,“你不认识我?”
那天,他可是和师父一起去的雪森林边界,他都见到这家伙了,这家伙却没见到他?
一时间,他心情有些复杂。
该说师父太耀眼了,还是这人眼瞎。
此时的池倦秋全然忘了,他和自家师父并没有站在一起,对于战场突然多出一人谁又能一下就注意到呢。
听着少年的话,薛深却是一愣,“在下和小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