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玄门亲传也不例外。
跟爷爷约定的两位故友大能,在爷爷去世的不久也相继离世。跟养母洽谈压价的是新一代弟子,虽然年纪蛮大,可道行蛮低(在她看来),眼见为实嘛。
而两位大师见她就算梦游,依旧不改宁死也要赚零花钱的财迷本色。认为问题不大,不如就保持正常的合作友商关系吧。
平安符他们有,给她驱邪是真不行。
另外,由于不曾亲眼见她作恶为非作歹,他俩没把师父的嘱咐以及她的情况告诉过外人。反而她这个大嘴巴不加掩饰,穿越回来之后就把情况告知晏家。
外人至今不知道她的情况,所以麻山局、异管局一直盯着镇石,从未怀疑过煞灵不仅逃了还附在她身上。
听着她不甚在意的讲述,除了晏家和基地的人,其余的人尽皆神色惊疑脸色煞白。修仙者被附身了?难怪她昨晚表现得那么吓人。
没有仙人之姿,只有邪修作派。
“不是,这事那么严重,你们一点儿不惊讶的吗?”帝京代表没辙了,推一下眼镜瞅着基地众人,“你们一早就知道了?”
如果是,上边就得当机立断对基地另做规划。
毕竟,如果基地管理层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并且从未想过向帝京汇报,他们的意图耐人寻味。
越看越觉得基地要造反,难怪对他们这些帝京代表视而不见。
搁以前,他们去军部视察的整个过程谁不是恭谨有礼?再憋屈也得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而代表们也并非想找茬,按流程走完过场就走了。
谁都不想节外生枝,另生事端。
而现在,刘夏几个被派到基地之后说话经常阴阳怪气的,对前来视察的帝京代表的敬重之意荡然无存。
咋的,以为偏安一隅就能万事自己做主了?
“哪里严重了?”刘夏淡定喝了口茶,神色如常道,“昨晚那场是人为,并非那恶灵跑出来行凶的。跟它相比,我觉得代表们应该回去好好查一下内部。”
眼见为实,反正他目前为止,没看到镇石下的恶灵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祸事。
倒是经常看到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整天惟恐天下不乱。
“就是,”副基长也很平静地附议,“它能跑出来是它的本事,我们不淡定又能怎样?以凡人之躯跟它急眼?还是喝令它乖乖自己回去封印里待着?”
真心搞不懂,某些帝京高层为啥总妄想着以凡人之躯控制修仙者?
有野心是好事,关键要有实力。而非作威作福惯了,以为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强龙眼里,蛇跟蝼蚁有什么区别?蝼蚁的想法,强龙就算在意也找不着对象。
太渺小了,强龙看不见。
“是啊,”另一位副基长也笑道,“虽说我们基地以修炼为主,可才建了半年,很多人连引气入体都没学会,能对付一个活了近千年的恶煞?宋代表未免太看得起我们了。”
能在昨晚跟僵尸拼死一战,基地里的孩儿们已经乐得开始手写详情。认为自己以后要在族谱里单开一页,并附上他们今天的遭遇。
后人信不信是一回事,那也记下来。
“听闻宋代表跟宋辽队长是一家的,不如您问问宋队长这其中的区别?”基地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脾气温和面带微笑地说着扎心话。
宋辽忍耐闭眼:“……”他们吵归吵,能不能别误伤旁人?
晏家人不笑不语,佯装喝茶低声聊点心。异人和帝京高层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年两年的了,难以调和,普通人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不煽风不参与,只要不牵扯自己人,随便他们争个饱。
而晏靖川就在父母旁边坐着,对在场的热闹充耳不闻。在座的要么是长辈,要么是领导,轮不到他说话。
只要没牵扯小五,他甘愿当一块背景板。
“仙长,”宋辽忽略眼前的争执,直截了当地问出自己的所想,“以您的道行也消灭不了它?”
“我现在的道行是炼气,”对于逻辑清晰目标明确的宋队,花清茉也不愿敷衍,直言道,“我在异界待了近千年,它在蓝星也是,只是被封印削弱了功力……”
无论全盛时期还是现在,她和它皆是实力相当的存在。
“我能把它弄出去,但会两败俱伤。可宋队,你看过昨晚的回放吧?无论是普通人或邪修,在未查清我实力的情况下就敢派人来作妖,一旦我修为彻底耗尽会是什么下场?”
这话不仅让宋辽静默,就连刘夏等人也不作声了。
下场显而易见,长期囚禁,受尽折磨,逼问修仙事宜。异管局、监管局里有大能,散修群里只会更多。还有帝京高层家里的供奉,有公开的,也有隐秘的。
她拥有的好东西太多,一旦修为尽失,谁都保不住她。
“什么下场?”宋代表皱眉道,“仙长这是不相信国家?”
“少在这儿扯虎皮拉大旗,”不管对方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不懂,有点厌蠢的花清茉蹙眉瞥了他一眼,“我直说了吧,我留着煞灵以后助我一统三界,你去报警吧。”
噗哧,在场所有人被她这冷不丁冒出来的话逗得差点笑喷。
没喷,大家也无不在憋笑,毕竟要给某些人留一点面子。唯独宫九璃无所顾忌,那声清晰的噗哧声就是她发出来的,还脆声道:
“师父,您这不是为难他们吗。他们连自己队伍里的害群之马都找不着,找着了又奈何不了,只能到您这儿……”
耍耍威风了。
可惜最后几个字没能说完,因为被宋辽打断了:“宫九璃,现在还没轮到说你的事,别插嘴。”
这糟心玩意儿,平时在异管局隐藏实力,像在社会混了好几十年的老油子,不抢功劳不争出风头。有人看出她在隐藏实力,每天想方设法逼出她的潜力。
有人以为她才华已尽,泯然众人矣。
谁曾想,她竟藏着那样一颗不安分的心,想拜仙长为师。她不仅仅是想,还做了,擅自离岗横冲直撞地闯入麻石乡。
偏偏她命好,竟让她如了愿。
就算如此,她擅离职守打伤同僚的事稍后也要谈一谈的。不跟她谈,跟她师父谈。在此之前得让她噤声,以免让帝京代表下不了台徒惹事端。
? ?如果零点前没有第二更,那就是没有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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