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折腾下来，姜渺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得出一个重要结论——
不管是被季白商折腾，还是主动折腾肖临修，都累得要死。
她已经精挑细选了好几个不那么费体力的项目了，但因为经验不足，差点意思，所以没办法只能拿体力和认真来弥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腕在抖，指关节发红。
因为她昨晚就是冲着要让肖临修彻底臣服的目的去的，这是一场仗，她必须赢。
现在看来，她赢了。
旁边，肖临修现在连跪都跪不稳了。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膝盖蹭了好几次地板想支起身来，结果每次撑到一半就又塌了下去。
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发出来的全是气音。那张脸上湿漉漉的，眼眶红透了，眼尾像被人用胭脂抹了一道。
但他双眸中是一种被彻底填满了的、餍足到近乎失神的笑，这比他在肖氏财团中打了任何一场胜仗都爽。
他这辈子等的就是这么一个主人。
能在知道他身份后，还能下手这么稳准狠。
最重要的是，她的狠是带着掌控感的，而且认知和感知都无比精准，每一鞭每一脚都踩在他的临界点上，疼得他灵魂都在战栗，但不会真的伤到根基。
她还知道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放，什么时候冷眼旁观让他自己缓，什么时候一个眼神甩过来让他的心脏从胸腔里跳出去。
她看起来像小白，又不像。
总之，默契又对味。
爽翻天了。
更让他期待的是，假以时日，她肯定能和他更加默契。
姜渺站起来，看他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开心得很。
让你嚣张！
她低头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腰：“狗东西，你有私人医生吗？要不要帮你叫。”
肖临修的手指哆嗦着打开星仪，视频投影弹到空中，对面的人一看画面——他家少爷趴在地上，衣衫不整，浑身是伤，那张脸却挂着一副像是刚从天堂回来的表情——愣是足足三秒没说话。
“十……十分钟到。”对面艰难地找回了职业素养。
“我要走了。”姜渺转身，刚迈出一步，脚踝被抓住了。
那力道轻得要命，是肖临修用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才够上来的。手指虚虚地环在她的脚踝上，握都握不紧，却死死不肯松开。
姜渺窝火地挣了一下，反脚踩在他手背上。
肖临修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但不敢躲，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破碎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但他还是抬着眼睛看她。
那双眼睛里全是挽留，仿佛在说……别走……我还有好多话没说……
肖临修有点愧疚，都怪他最近处理事情太累了，昨晚遇到姜渺时已经状态不佳。
他恨这副身体没撑住，竟然比主人先倒下了。
废物。
他趴在地上，眼神里除了依恋，全是对自己的恼怒。
姜渺低头看着他这个表情，心里门清。
她在老板的小奶狗脸上见过太多次了，每次女魔头出长差的时候，那些小奶狗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但那些小奶狗表面上看起来对女魔头无比依赖和臣服，女魔头公司出事，豪宅被拍卖时，他们却跑得比谁都快。
虽然形式不同，但他们本质上和普通情人也差不多。
这种关系只能共欢乐，不能共患难，对她来说，没用。
“我要去上课，忙得很。”她把脚收回来：“等你能爬起来跟我谈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谈。关于做我未婚夫的事情，你好好想一下，我要成熟的决定。”
姜渺打开门，走得干脆利落。
肖临修的脸贴在地板上，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
“好。”他用气音说了一个字，眼睛还盯着门的方向，那眼神能把门板烧穿。
楼顶上，姜渺启动飞艇离开，微风拂面，感觉神清气爽，好像全身的关节都被打通了一样。
不得不说，肖临修是会取悦人的，许多神情动作都能踩在她的兴奋点上。
但神经兴奋过后，一遇到节奏平稳的上课环节，姜渺就扛不住了，拧了自己好几下才撑着没睡着。
中午，她来到顾淮的实验室。
顾淮正要迎上来说话，姜渺跟他打了声招呼，越过他，直直走向休息室的长沙发，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一样倒下去，脸埋进靠垫里，三秒之内呼吸就均匀了。
顾淮站在她旁边，整个人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姜渺的睡姿——蜷缩着，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指关节发红，像是握什么东西太用力握出来的。
顾淮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方渡。
肯定是方渡又整她了，又让她干什么活儿了。
他转身上楼，来到休息室。方渡正坐在椅子上，双腿翘在桌面上，悠闲地翻着什么文件。
顾淮质问：“你最近对姜渺干什么了？”
方渡抬眼，一脸疑惑，表情相当无辜：“她最近跟我请假了，谁知道她在干什么。”
旁边沙发上，林庭本来正躺在那里打游戏，耳朵里噼里啪啦的枪声响成一片。听到“姜渺”两个字，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空中投影里，游戏里的角色当场被人爆头。
他也不管了，整个人弹起来：“怎么了这是？姜渺出问题了？”
顾淮压着火：“她一来到实验室，倒头就睡。看起来非常疲惫。”
“啊？生病了吗？”他起身就往门口走。
“站住。”
方渡的声音从后面凉飕飕地飘过来，双腿还翘在桌子上，姿势一点没变。
“干嘛？”林庭不耐烦地回头，眼神已经有点冒火了。“我是去看看她。万一她真生病了，那不是我最好的机会吗？”他说得理直气壮。
方渡慢条斯理地把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扫了两人一眼：“汇报一下勾引她的进度。”
空气瞬间沉默。
沉默得很尴尬。
顾淮推了推眼镜。脑海里自动弹出一堆画面——姜渺每次做实验时凑到他旁边的专注侧脸，她跟他配合时根本不用说话就懂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的默契，还有她每次靠近他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低下头，闷闷地挤出四个字：“没啥进度。”
方渡把目光转向林庭。
林庭侧过头，看向窗外，满脑子都想着下次穿什么衣服去找姜渺，以及现在姜渺要是真生病了的话，他就能借口去照顾她而跟她单独相处了。
越这么想，他越急着下楼：“我这里更没进度。你知道的，她比较喜欢你，不好勾引。”
方渡在心里冷哼一声，他才不信姜渺真有那么喜欢他。
“你们努努力，赶紧让她远离我。”方渡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语气淡淡的，但话很刺耳，“安歌的家族马上要购买我研发的个人飞行机器人。我们的合作马上就谈拢了，我不想到时候姜渺来横插一脚。”
“是是是，你去追你的校花吧。”林庭的声音冷下来，嘴角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转身就走。
顾淮站在原地看着方渡，花瓣唇紧抿成一条线。“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也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
方渡看着空荡荡的休息室，有点莫名。
这俩人发什么火？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难道真如林庭所说，他们在勾引姜渺的过程中，被姜渺不断告知“我最喜欢方渡”？所以他们俩觉得自己干这活儿太憋屈太窝火？
嗯……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有点委屈他们了。
本来他们两平时就有点嫉妒他的天才之名，这下子，估计更嫉妒他的魅力了。
方渡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有点暗爽的苦恼，唉，没办法，谁让他天生魅力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