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突然进账了一笔巨款,许金蝉心里起了奢念,若再来几个同督造官大人这般阔绰的豪客,她家今年仅凭卖番柿便能挣几十两银。
玄清一眼便瞧穿了她那点心思,当即点醒她:“快别痴心妄想了,这果子是督造官大人买回去孝敬他老娘的,不过是图个新奇稀罕。这等手笔,寻常人家可学不来。”
他还没告诉许金蝉,这十两银子,只有其中五两是督造官买番柿的钱,另外五两本是给他的跑腿费,只是他不缺这点花销,索性一并给了她。
玄清的话让许金蝉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是啊,除了孝敬高堂的官老爷,谁肯花这么大价钱就为买几个果子尝尝鲜呢?这番柿纵然来自海外,说到底,也不过是土里长出的瓜果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种出的果子,品相确实出众,比我在京城见过的还要饱满圆润、色泽鲜亮。你若将这些好果子留作种,明年辟出一块地来专心培育,结出更多好果子来卖,聚沙成塔,也是一笔细水长流的正经收入。”
这番话如清风拂面,吹散了许金蝉心中的迷雾,让她看到了另一条切实可行的路。由衷赞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玄清听后,讶异道:“你难不成上过学塾?”
许金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是打我爹那儿听来的,我其实就是个大字不识的乡下丫头。”虽然玄清是自己的朋友,她也不能暴露自己识字的秘密。
“是么?”玄清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惋惜道:“我看你聪明灵巧,不识字倒有些可惜了。”
许金蝉道:“别说我们乡下丫头了,就算富贵人家的小姐也有不识字的呢。”
玄清听后沉吟片刻,忽然很认真地问:“那你想不想学认字?”
“当然想!”许金蝉几乎是不假思索,话一出口才觉失态,脸颊微热。
这念头在她心里盘桓已久。
当年还在县里时,隔壁鲁家的姐姐就跟随兄长去学塾上过几年学。她也曾央求过她爹,可她爹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认字不如学好女红针黹。
那份求而不得的委屈,至今仍没得到释然。虽然她从系统那里获得了识字技能,可也只是认得,压根不会写。
玄清将她那份急切看在眼里,承诺道:“好,那明日此时我来教你。”说罢,他提起那篮番柿,“今日还需将果子给督造官大人送去,不便久留。”
送玄清出门时,许金蝉顺口提起了番柿的几种家常吃法,譬如糖渍、炒蛋甚至做汤。听得玄清有些发愣,他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许金蝉已经摸索出了这么多门道。
“好,我会转告督造官大人的。”
送走玄清,许金蝉猛地想起上回卖药材的钱还未给他,正欲追出,忽又记起他明日还要来教识字,便暂且按下念头,揣着那十两银子回了屋。
得知十来颗番柿就卖了十两银子,许木生和李氏以及许银蝉简直不敢相信,都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许金蝉将钱袋里的碎银子“哗啦”一声倒在桌上,他们才信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李氏一把抓起一块碎银,放在牙间用力一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这红果子竟是金疙瘩不成?要是能天天这么卖,咱家岂不是要发财了?”
许银蝉的眼睛里也闪动着憧憬的光芒,拉着姐姐的袖子问:“姐,等咱们有了钱,是不是就能回城里,不用再种地了?”
看着沉浸在发财美梦中的娘和妹妹,许金蝉正打算将她们拉回现实,就听许木生摇头苦笑:“你们啊,把赚钱想得太容易了。”
母女三人齐刷刷朝他看去。许木生继续说道:“你们呐,都被十两银子晃花了眼。这番柿不过是占了个‘稀罕’,根本不是这个价。督造官大人是图新鲜买一回,咱们不能天天指望着再有这样的人出现。”
许金蝉赞许地点了点头,“还是爹看得透彻!指望泼天富贵不现实,咱家还得踏踏实实过日子。这番柿不难种,以后就多种一些,按普通菜价卖,多一份进项总是好的。”
这话许木生和李氏都赞同。
是夜,万籁俱寂。许金蝉躺在床榻上,身旁的妹妹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许金蝉心念一动,打开了兑换宝阁。打算看看上面有没有其它的稀奇菜种兑换,谁知浏览了一遍后,还真有了意外发现。
落花生:新奇外来物种,地上开花,地下结果,适应贫瘠沙地。生食、熟食皆可。性平味甘,有健胃养脾,润肺润燥的功效,适合体虚之人、产后妇人食用。兑换需50点签到值。
番椒:外来物种,植株低矮,分枝结果实。果实由绿转红,色泽鲜艳,辛辣浓烈。适种于向阳肥沃之地,夏秋采收。可鲜食、晒干或制酱,能温中散寒、开胃消食。需兑换50点签到值。
虽然落花生和番椒都是稀有菜种,但许金蝉一眼便相中了落花生耐贫瘠的特性,她家石子坡正好可以种植。她目前有74点签到值,兑换落花生绰绰有余。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花了50点签到值兑换了落花生。
兑换成功后,她又迫不及待地去确认落花生的领取地。只见最下面一行小字上写着:落花生,春播物种,持有人许林生,领取时间:腊月二十。
许金蝉傻眼了,许林生在州府读书,每年的腊月二十才回来,现在才六月底,离他回来还有五个多月呢。早知现在不能领取,她就暂时不兑换了。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只得默默忍下懊恼,劝自己早些睡,明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就在她要收回兑换宝阁时,忽然瞥见最下层的最后一个格子里,安静地躺着一卷古朴的书简,上书《古法盆栽移植技艺》几个篆字,而兑换所需仅仅5点签到值。
“如此便宜,或许日后能用得上。”许金蝉心念微动,想着签到值尚有余裕,便不再犹豫,当即将其兑换。书卷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直接沉入她的眉心,至此,许金蝉又掌握了一门技艺。
恰在此时,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许金蝉还没来得及梳理脑中的知识,意识便迅速模糊,转眼沉入黑甜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