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围拢上来,以同党论处!”
“太傅府通敌?这怎么可能?”齐恒脸色狠狠一变。
徐妙盈却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玄衣卫封门拿人,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选在今日徐少夫人临产之时来?
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拿这个子虚乌有的罪名当借口,阻碍人进出,想要徐少夫人与孩子的命啊?
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
不行,决不能在这里等着!
必须要想办法!
眼看着齐恒还在跟玄衣卫的人交涉,徐妙盈咬咬牙,一转身便迅速往长街上跑去。
她在大街上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安国公府。
没错,这一次她依旧打算去找沈千衡帮忙。
但徐妙盈心里也在打鼓。
第一,是不知道能不能那么巧碰上沈千衡,那安国公府的大门,她是万万进不去的。
第二,假若侥幸见到了沈千衡,他不肯帮忙怎么办?
这个可能极大。
沈千衡喜欢秦君菱。
上一次是为了解救秦君菱,他才开口帮忙,不知道这一次,他还会不会出手?
徐妙盈心里没有底。
但她别无退路,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碰碰运气。
总好过在太傅府门前等候。
徐妙盈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马车前行没多久,就不小心与前方的马车相碰。
徐妙盈在马车颠簸的那一瞬间,迅速抓紧了身旁的车厢壁,避免了碰撞。
然后下一刻,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不悦声音:“你们好大的胆子!玄衣卫的马车都敢冲撞!”
徐妙盈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热泪纵横,猛的一把伸手掀开车帘子,连滚带爬的下去了:“沈大人!是你!可算是找到你了!”
沈千衡正紧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不知死活冲撞了他的马车夫时。
就听到了徐妙盈带着哭腔的激动声音。
他当即抬起了头来:“呦,这不是长宁侯府的徐娘子吗?你不在家照顾孩子,照顾你们家大小姐,怎么跑这里来了?”
“沈大人,我来找你,是想求你救命!”
救人要紧,徐妙盈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在这大街上就拉住了沈千衡的衣袖,虽然语速很快,但却条理清晰的把太傅府门前的情景全都说了一遍。
末了斩钉截铁道:“我不相信太傅府会通敌,沈大人,这是污蔑!”
“陛下从未下过查封太傅府的旨意。”
沈千衡闻言紧紧皱起了眉头:“玄衣卫也未收到举报,是哪个不要命的,胆敢带兵去包围太傅府?”
“这么说来是误会一场?”
徐妙盈闻言又惊又喜,忙道:“还请沈指挥使大人跟奴婢去太傅府门前,阻止这一场闹剧!”
“徐娘子,太傅府的事情,与你这长宁侯府的奶娘,并无什么关系。”沈千衡看着她,缓缓皱着眉头:“你这么积极主动的帮忙,图什么?”
“这也是你们家小姐给的任务?”
“沈指挥使大人。”徐妙盈闻言苦笑道:“我也不瞒您,奴婢去太傅府帮徐少夫人照看孩子这件事情,一开始的确是听从我们家侯夫人与大小姐的吩咐。”
“但是这一次,却是奴婢主动去帮忙,与大小姐无关。”
“你倒是敢说实话。”
沈千衡闻言就笑了:“你不怕我拒绝?”
“大人。”徐妙盈眨巴眨巴眼睛,极力的推销自己:“帮了我,好处多多呀!不让大人白跑这一趟的,我们大小姐很相信奴婢,日后奴婢帮您连着一年都在大小姐跟前说好话,怎么样?”
连说一整年的好话?
那岂不是说,他在秦君菱面前有了最强辅助?
沈千衡眼睛一亮。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相当诱人。
“行吧。”沈千衡终于道:“本指挥使就走这一趟,可不是为了你口中的条件,而是想去看看,什么人胆大包天,竟然敢借着玄衣卫的名头,在这里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竟然连太傅府都敢包围,简直是不知死活!”
“沈大人,那赶紧走。”
徐妙盈一听这话,顿时一颗心就放回了肚子里去,当下匆匆忙忙的爬上马车,催促着出发。
“喂!你什么身份,竟敢催促我们大人……”
沈千衡瞧了那属下一眼。
他连忙闭嘴。
于是就出发了。
锦衣卫们掉头,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赶去太傅府。
徐妙盈坐在自己雇来的马车上,不停催促车夫快一点。
紧赶慢赶,前方的玄衣卫队伍还是渐行渐远。
徐妙盈在马车里急的不行,却只能安慰自己,她已经请来了沈千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慢一点过去也没什么,她已经尽力了。
……
太傅府门前。
齐恒说的口干舌燥,也没能让眼前的玄衣卫们网开一面,放他与徐妙盈进府去。
无论他说什么,对方永远都是高昂着一颗头颅,用倨傲的神情说:“齐世子,不是某不通融,实在是这府门开不得,到时候真查出来什么通敌卖国的证据,牵连到镇国公府,也不太好吧?”
“我劝你啊,还是明哲保身!别进去了!走吧!”
齐恒忍着怒意,再一次解释道:“我妹妹是这太傅府的少夫人,她今日生孩子,我必须得进去看看……”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通融通融吧!”
“你不怕被牵连?”
“镇国公府与太傅府本就是姻亲,徐家若出事,齐家本就逃不过!我只在乎我妹妹与外甥的性命!”
“那也不行!”
瘦高的玄衣卫冷笑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会他了。
无论齐恒说什么,都不肯通融放他进去。
齐恒急的焦头烂额,一回头想要跟徐妙盈商量一下,看怎么解决。
结果回头一看。
好嘛。
身后空荡荡。
徐妙盈早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是知道太傅府大难临头,没有利益可图,所以提前跑路了?
齐恒一阵阵无语。
不敢相信自己与妹妹看错了人。
正在气愤之时,忽听到长街尽头传来一阵阵轰隆隆马蹄奔跑的声音。
很快,一群玄衣卫纵马,在领头一辆马车的带领下,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玄衣卫?怎么又来?这一次来的人是……是沈指挥使!”
有人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