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不得再踏入一步!”
“这样,你还是坚持要去太傅府吗?”
“阿昭!”
一听这话,徐妙盈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长宁侯夫人却是急了。
徐妙盈会的这么多,现在可是整个京城贵妇圈里的香饽饽,留着她在长宁侯府里大有好处!
怎么能轻易说出不要了这样的话!
那得有多么大的损失啊!
她急的不行,想要上前劝阻继子,但却被丈夫拉了一把:“别管他!倒要看看他能作成什么样子!”
长宁侯是真的想不明白。
自家儿子今日到底怎么了,简直就像是疯魔了一样,一根筋执拗到底。
就非得阻拦,不让徐妙盈去太傅府。
难不成,太傅府里有大阴谋啊?
可即便如此,这一个小小的奶娘,也连累不到太傅府。
“这样。”
长宁侯打圆场道:“徐娘子,你今日就非去太傅府不可,是不是?”
徐妙盈也被秦昭然的话给震惊到了。
呆呆站在那儿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的,是柔弱但却坚定不移,从头到尾都相信她的秦君菱。
以及可可爱爱,如今已经学会向她撒娇了的琰哥儿。
从此之后,她都再也不能见到他们了吗?
徐妙盈内心里闪过一抹刺痛。
她根本就无法张口回答他!
好在,长宁侯的发问,将她从这场震惊刺痛里惊醒过来。
徐妙盈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长宁侯点点头:“是的,臣女今日必去太傅府。”
“那好。”
长宁侯立刻就叫人取来笔墨纸张,对徐妙盈扬声道:“你现在在这里写下,无论你在太傅府里闯下多大祸事,惹来多少官司,都是你自身的缘故,与长宁侯府无关。”
“丫头,阿昭已经如此阻拦你了,是你自己非要去,就怪不得我们撇清关系。”
徐妙盈到了长宁侯府后,长宁侯从一开始的厌恶她,到后来也已经渐渐对她改观,甚至是有些对晚辈的喜欢。
但今日,闹成这个样子,这些话他不得不说了。
“奴婢明白的,自然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牵连长宁侯府。”
徐妙盈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走上前去,伸手拿起毛笔来,略一思索,便毫不犹豫的书写起来。
很快,她就写完,直接咬破指尖,摁了手印。
长宁侯伸手拿过去看了一眼,折叠好,交给夫人收拾。
徐妙盈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没有去看秦昭然一眼。
可她不说,不答。
行为已经代替了选择。
她对齐世子道:“我们走吧!”
“徐妙盈!”
秦昭然万万没想到,徐妙盈会直接无视他!
这比直接拒绝他还要叫人心碎愤怒。
简直就像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所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无仅有的悲愤,简直是咆哮出声:“你今日踏出长宁侯府去,往后可是一步都不可能再走进来了!”
徐妙盈脚步微微一停顿。
然后,她缓缓转过了身来。
看着秦昭然,声音温柔却坚定:“秦世子,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你怕我惹祸上身。”
“但是对不起,我徐妙盈就是一个贪图富贵,贪生怕死,爱慕虚荣的女人。”
“我还心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死,而自己袖手旁观。”
“你就当我,是为了荣华富贵,奔前程去了。”
“这长宁侯府的门楣,的确高大,不来了,的确是一种损失。”
“可我不后悔。”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身后,秦昭然噗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来!一张脸惨白如纸。
长宁侯夫妇的尖叫声响起:“阿昭!阿昭你怎么了!”
徐妙盈没有回头。
但心里却像是被大铁锤狠狠一击,痛不可当。
她知道,经过今日这一遭。
她与秦昭然之间那些不可言说的暧昧,还有过往,就都统统烟消云散。
两个人之间再无可能。
“徐娘子,你还好吧?”
齐世子一直一言不发,当徐妙盈终于跟着他出了长宁侯府,坐上去太傅府的马车时,他才语气关切的开口问道。
他没问徐妙盈与秦昭然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聪明人有什么看不透的。
但看透不说透。
“我没事儿,徐少夫人现在怎么样了。”徐妙盈关心的是这个。
一出长宁侯府,坐上这马车,她内心里就自动自发的把那一切全都抛弃脑后,不去想不去看。
一心一意只关心徐少夫人。
“今日凌晨已经发动了。”
齐恒眼神里弥漫着一股担忧,沉声回答道:“到现在差不多要过去两个时辰了。”
“生孩子应该没有那么快,我们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是来得及。”徐妙盈点了点头。
先前她就已经紧急培训过齐恒准备的稳婆与丫鬟,告诉她们应该怎么做,只要按照她吩咐的去做,那么此刻徐少夫人应该是平安无事的。
但这不代表就能平安产子了。
因为那最危险的一幕,还没有到来。
马车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了一倍。
很快,太傅府便到了。
徐妙盈与齐恒下了马车,抬脚正要进府时,却听到太傅府大门口传来一阵阵嘈杂声。
二人往那一看,脸色就是一变。
竟然有一队玄衣卫,正站在太傅府门前搜查来往之人。
再一看四周,整个太傅府都被玄衣卫包围了。
不少人站在远处,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玄衣卫架着刀,不允许人进出。
齐恒脸色一变。
立刻大步走上前去,客气问道:“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诸位为何要今日堵在太傅府门前不让进出?”
徐妙盈看到那几个玄衣卫都是陌生的面孔,并非是跟在沈千衡身边的那一批,领头之人是个容长脸,丹凤眼的精瘦家伙,鼻孔朝天,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即便是齐恒上前去询问,也依旧嚣张。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赶紧走!赶紧走!别堵在这里碍事儿!”
“我是问太傅府怎么了?”
“有人向锦衣卫递消息,太傅府有人通敌!玄衣卫是按规章办事!闲杂人等全都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