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宸仙尊眸光微凝。
另一边,方柏好友眼睛依旧盯在留影石上,张嘴道,“那可能是你认错了吧?反正这就是仙尊夫人,如假包换,全宗门弟子亲自见证的。”
方柏挠了挠头,也开始自我怀疑了,“可是,仙尊夫人不是叫虞眠吗?”
“我记得当初坐我灵鹤的那名道友也是叫这个名。”
“说不定是同名呢。”
好友不甚在意,“宗门上千弟子,也许真有另一个叫虞眠的人。”
“会有这么巧吗?”
方柏狐疑,“你不是说仙尊夫人也有弟弟妹妹吗?待会儿出现了指给我看看。”
“好。”
好友见他不死心,也没说什么。
他这留影石确实录了很多,录制时间也很长,而仙尊夫人弟弟妹妹只有在后面宴席的时候才拍到。
方柏等了许久,好友才指着画面里的两个小孩,“看,这就是仙尊夫人弟弟妹妹。”
“那一届新生好像也就这两个小孩加入宗门。”
方柏瞳孔缩了缩,拍手,“对啊,就是他们,我记得。”
“是不是叫大宝二宝?”
“对,你还真知道啊?”
好友诧异地看着他。
方柏手撑在下巴思考,“我明白了,大概仙尊夫人之前易容了,我见到的是她之前易容的样子。”
“那时候她的样貌挺普通的,不如现在的模样好看,兴许是为了掩人耳目。”
“也许吧。”
好友也不太了解,便顺着他的话说了。
留影石能拍到九宸仙尊夫人的弟弟妹妹,基本上也到了尾声。
方柏收回思绪,盯着桌上的大餐,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的。
“你们吃这么好啊?”
“果真是九宸仙尊,真大气,这琼浆玉液居然按盆装?!!”
方柏看得眼睛都红了。
“是啊,九宸仙尊还允许我们每个弟子打包一小瓶。”
“啊啊啊啊!”
方柏懊悔不已,“早知如此,我无论如何都要赶回来,错过太多了。”
好友在一旁大笑,与此同时,留影石画面也来到了尾声,终于结束。
他接过留影石,正想着和方柏坐灵鹤回弟子院的,眼前白影一晃,他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赶紧跪了下来。
“九宸仙尊。”
方柏吓了一跳,立刻跟着跪下。
两人刚才一直在讨论九宸仙尊结侣大典和他的夫人,这会儿看到九宸仙尊本人突然出现,心底就止不住的心虚,腿都软了,生怕被九宸仙尊怪罪。
九宸仙尊清冷的眸光淡淡从两人身上扫过,他视线划过其中一个弟子手上的留影石,又落在他旁边的方柏上。
玉石相击般的清冷嗓音缓缓响起,“你们是哪个院的弟子?”
方柏和好友两人心脏狂跳,以为九宸仙尊要责罚他们,脸瞬间吓得惨白,头紧紧贴在地面,磕磕巴巴解释,“我,我们是大长老门下的外门弟子。”
是他们忽视了,九宸仙尊今日去了藏书阁,而这里离藏书阁虽有点距离,但九宸仙尊修为高,怎么也逃不开他的耳目。
他们竟然胆大包天,在这儿直接议论他和他道侣的事。
不过方柏知道,自己的好友也是被他牵连的,所以惊慌之后,他赶紧道,“九宸仙尊,都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我朋友什么也不了解,他也是被我一直问才不小心谈到您的事。”
九宸仙尊远远站在两人两步之外的距离,他身姿颀长,洁白无瑕的白色衣袍被和风微微拂动,无波无澜的眉眼仿若随时羽化而去的仙人。
但无人知道,此刻仙人的心并不平静。
他眸子在方柏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说你曾经见过本尊夫人?”
“在何处?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
方柏第一次听到从九宸仙尊口中冒出‘夫人’二字,他想也不敢想,只觉得很陌生,恍惚了一下,才紧张道,“回九宸仙尊,我是半年前宗门招新的时候见的仙尊夫人,那时候她带着弟弟妹妹刚从太清城城外的传送阵出来。”
“因为那时候宗门正在招弟子,来太清城的年轻人大部分也是奔着入宗来的,我那会儿缺灵石,就想着赚点外快,带着我的契约兽在那城门口蹲着。”
“当时见仙尊夫人面善,身旁还有两个孩子,我就试探性地过去问了问。”
方柏稍微拍了点马屁,哪怕他不太了解九宸仙尊和这位虞道友的感情,但九宸仙尊能特意问他这件往事,应该也是很在乎自己夫人的。
而且,真不在乎他就不会结侣了,听说还结了神魂契约。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九宸仙尊的表情,可惜,他那张脸看不出什么,连喜怒都感觉不出来,宛若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方柏以前和其他人一样,都以为九宸仙尊永远不会喜欢任何人,一生只致力于飞升,眼中也只会有修炼,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结侣了。
所以,他也很难想象虞眠怎么追到的九宸仙尊。
“继续。”
他想得有点久,九宸仙尊不动声色催促了一声。
方柏回过神来,忙又道,“因为很多人都会御剑飞行,那时候我问了许多道友,没有一个人愿意坐我的灵鹤,仙尊夫人是唯一一个停下来且答应坐的。”
“原本一个人是两块中品灵石,但是仙尊夫人和我讲了价,最后他们三人收了三块中品灵石。”
旁边的好友听言,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你小子真勇,收了仙尊夫人灵石的事也拿出来说。
还好九宸仙尊没怪罪什么,甚至无人注意的地方,他眼底微微划过一抹笑意。
这似乎的确是眠眠能做出的事。
但很快心口又被刺了一下,泛着轻微的疼,眠眠那时一直很缺灵石,明明他买下了她所有灵草,早知如此,他当初就应该多给她一些灵石,那样她就不用连几块中品灵石都需要节省。
那边方柏还在继续,“我收了灵石后,我就把仙尊夫人和她弟弟妹妹一起送到宗门山脚下,然后走了,之后也没聊过什么。”
“这也是我与他们唯一的一次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