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宸仙尊终于放下书离开了藏书阁,他在二楼待得久了点,二楼不少小弟子害怕得跑了,就连方柏他们也看累了刚离开不久。
在遇见虞眠前,九宸仙尊就是这样,连个朋友都没有的人,所有人都敬他畏他,也只有虞眠没奔现前都敢抱着他衣摆哭。
想到自己道侣,他唇角浅浅勾了勾,不过在看到藏书阁管理长老后,笑容又很快敛去。
他归还了四楼钥匙,长老恭敬地送他离开。
出了藏书阁后,九宸仙尊的神识又飘得远了些,他正准备回望仙峰,神识却突然捕捉到了几分让他驻足的动静。
虞眠。
有两个小弟子在讨论她。
九宸仙尊当初就明令禁止宗门的人议论虞眠不好的事,他以为又有弟子冒犯,神识在那处停留了下来。
刚离开藏书阁不远的方柏和自己好友,因为修为太低,并没有察觉到九宸仙尊的神识就徘徊在周围。
两人在半山腰河水边停了下来,方柏之前把自己的灵鹤扔在这里休息。
他过去摸了摸大白和二白,大白豆豆眼斜睨了方柏一眼,翅膀嫌弃地拍了他一下,觉得他影响自己喝水。
二白很亲昵地蹭了蹭他。
好友道,“你这两只契约兽性格真是各不相同。”
方柏憨憨笑道,“是啊。”
他看着眼前的灵鹤,想到之前虞眠还坐过二白呢,便忍不住道,“仙尊夫人是叫虞眠吗?”
好友点头,“是的,仙尊夫人还是四长老的内门弟子。”
方柏没想到对方际遇这么好,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他炫耀道,“我跟你说,当初仙尊夫人拜入宗门时,还坐过我的灵鹤呢。”
说着,他看向二白,“是吧二白?你还记得虞道友吗?”
二白歪了歪脑袋,茫然地啄了啄方柏的头发。
它只是只灵兽,当然记不清那么多。
它只记得自己的主人。
大白嫌弃地又用爪子踢了踢二白的屁股,眼底是人性化地嘲笑。
“你看,大白还记得。”
“我家大白脑子真好。”
方柏开心夸赞,大白骄傲地仰头。
好友稀奇不已,“你咋觉得大白记得?”
方柏仰着头,“当初遇到仙尊夫人的时候,大白也踢了二白呢。”
“原本想让仙尊夫人坐大白身上的,但它当时闹脾气,就让二白上了。”
“对了,我记得仙尊夫人的弟弟妹妹也一起坐的,我收了他们3块中品灵石。”
好友原本不把方柏这话当回事的,听到他没见过虞眠,把她弟弟妹妹都说出来了,也忍不住震惊,“你还真遇到了她啊?我以为你瞎说的呢。”
“不敢不敢。”
“就是可惜,我居然错过了仙尊和她的结侣大典,还有甘霖,我心好痛啊。”
好友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这的确值得心痛。
不过,他很快拿出一块留影石,“看在好兄弟的份上,你还经常让灵鹤给我坐,我把我珍藏的留影石给你看一眼,那天不少人录制了仙尊结侣大典,光卖出去一块都要100上品灵石,可惜市面上的都被一个神秘人买走了。”
毕竟九宸仙尊的结侣大典如此气派,也是宗门少有的大喜事,加上遇到了甘霖,很多人都想记录珍藏。
一块留影石只能看3次,录制这么久,好友也不敢浪费次数去看,但现在看到方柏那么可怜的样子,他决定牺牲一次。
“可恶,你纯馋我。”
方柏拍了他肩膀一下,好友缩回手,“那我不给你看了。”
“不不不,我开玩笑呢,看!”
方柏立刻扬起笑容,眼巴巴地盯着留影石,生怕他收回去,参与不了好歹见见世面也行。
“哼。”
好友冷哼一声,终于注入灵力,开始播放留影石。
留影石的画面投入空中。
尽管九宸仙尊不止一次从第三方角度看自己和虞眠的结侣大典了,他目光仍旧为此驻足。
每个人录制的留影石场景都有些不同,方柏好友是从最开始的人头攒动开始拍的,距离见到九宸仙尊和虞眠还有很远。
留影石画面里密密麻麻都是人头,过一会儿天上彩色灵车飞过,灵鹤成排,那是虞眠的鹤舆。
方柏好友道,“九宸仙尊夫人正在里面呢,不过现在还看不到新娘。”
方柏光看着这些来往宾客,就知道当时场景有多热闹了,心下苦涩,“真是该死,我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那段时间不在宗门。”
中间一长段依旧是看人头,但观看的人都耐心地等待着,没有一个觉得这些人头不好看。
毕竟越是精彩的,往往会留在后面。
不一会儿后,天降甘霖,宾客们仰头震惊欢喜,然后赶紧席地打坐。
几千人在广场打坐的画面无比震撼,握着留影石的好友当时显然也惊喜到了,留影石画面乱晃了一下才平静,之后更是记录了不少人分享突破的喜悦声音。
方柏再次痛心疾首拍胸。
好在甘霖结束不久后,万众期待的新郎新娘要出现了。
方柏将视线落在穿喜服的九宸仙尊和虞眠身上,目光望着虞眠,茫然地眨了眨眼,“咦”了一声,“不对啊,这仙尊夫人和我见的人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