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谢明珠、谢明瑶就等在颐和院外的美人蕉处。
看到苏氏出来，两人急急迎上来，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她的脸上，急切地想要寻一个答案。
“回去再说。”苏氏脚步不停，径直越过二人。
“母亲？”
回了蕴光院，谢明珠、谢明瑶一个急急跟着她坐下，一个殷勤地给她倒了杯茶。
苏氏接过茶杯，搁到一边，抬眼看着满含期盼的姐妹俩，心底隐隐闪过几分失望。
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挑唆她们改了主意。
这样的人，真要嫁去润王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要是宋明棠……
苏氏突然就羡慕起长房来了。
谢明珠、谢明瑶的容貌并不比谢知薇差，甚至身段比她还要好一些。
就因为有宋明棠为她做打算。
与她匹配的就是定朔侯府的世子，手握兵权的冠军将军。
而她们两个……
苏氏想到这里，又有些后悔没有早些投靠长房了。
也许她早两个月投靠长房，结局也有所不同。
可惜后悔也晚了。
“母亲？”看到苏氏一直看着她们，就是不说话，谢明瑶有些等不及地推了推她的手。
苏氏收回飘远的思绪：“你们想嫁去润王府，我不阻止。”
“但利弊我得先跟你们说清楚。”
“你祖母之所以百般撺掇你们，是因为她想救你们二叔、二婶和两个哥哥。”
“她口中所说你们共同嫁去润王府可以相互扶持，润王对付你们，就会有所顾忌一事你们听听就好。”
看她们不以为然。
苏氏心中的失望之色更甚：“我且问你们。”
“如果安漳郡公到时要将你们其中一个送去家庙，一个从此受到冷落，你们谁愿意去家庙，谁愿意受冷落？”
“又或者安漳郡公告诉你们，他只能宠幸你们其中一人，另一个得送去家庙，你们谁愿意受宠，谁愿意去家庙？”
谢明珠、谢明瑶互看一眼后，又迅速看向了别处。
她们可没有成全别人的美德。
尽管那个人是自己的姐妹。
苏氏冷笑：“看吧，所谓的有顾忌，我都能破，更何况是安漳郡公。”
“还是那句话。”
“你们想清楚后，还是想嫁入润王府，我不会阻止。”
“反正我已经跟你们祖母说清楚了，你们要是愿意嫁去润王府，那就先让你们父亲拿到外放州刺史的制书和告身。”
“到时，你们嫁你们的润王府。”
“我带着你们弟弟跟着你们父亲外放。”
“你们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当然，就算有关，以我和你们父亲的本事，也没办法帮你们。”
“一切都得靠你们自己。”
谢明珠、谢明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谢存恭听了半晌，也终于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既然苏氏说了，由她们姐妹决定，他也就没有插话。
“不必急着给我答案。”苏氏制止了急于表态的姐妹俩，“回去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不迟。”
“提醒你们一句。”
“想清楚了，就不要再反复了。”
谢明珠、谢明瑶还想说什么，看苏氏并不想听，只能悻悻地回了自个的院子。
等她们走远，谢存恭才道：“怎么回事，先前不是说她们其中一个嫁去润王府就行了，怎么现在两个都要嫁过去了？”
苏氏将林氏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
谢存恭听完，心底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意动，但他到底比谢明珠、谢明瑶克制，也比她们冷静，知道即便外放，越王党想要收拾他，也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那点意动，也就瞬间消弭了。
看着苏氏眼中的疲惫与失望，他起身走至她的身后，一边为她揉着肩，一边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道：“如果她们姐妹两个考虑清楚之后，执意要嫁去润王府，你当真不管她们了？”
苏氏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了一会儿后，方才说道：“如果她们两个考虑清楚之后，还执意要嫁去润王府，为了自保，少不得要与她们撇清关系了。”
谢存恭似乎并不意外她的选择，只道：“就怕父亲和大哥那边不肯相信我们，以为我们是在以退为进。”
“放心吧，”苏氏决然道，“我明日会去世安园，同大嫂把话说清楚。”
“长房那边，是宋姑娘在当家，父亲那边，宋姑娘也能说上话。”谢存恭道，“还是跟宋姑娘说吧。”
苏氏点点头：“我知道了。”
谢明珠、谢明瑶想了一夜，也没有想清楚要如何选择。
不是不知道失去利用价值后的下场。
而是……
心存侥幸。
万一受宠的那个是她呢？
苏氏没有管她们。
第二日，她寻了个由头出府后，便改换行头，悄然去了宋氏药铺。
而她刚走，张嬷嬷又来蕴光院，找上了谢明珠与谢明瑶。
宋明棠没有想到苏氏会来药铺找她。
她正在跟庾书晏和萧临霜收拾那几间空房。
昨日只是将不要的杂物清理出去，又大致清扫了一下。
今日擦窗、擦桌、擦椅等，还有好多的活要干。
打了桶水，洗了把手，又洗了把脸后，宋明棠又顺手摘了几个柿子，洗净之后，递给了苏氏。
苏氏接过来，先搁到一边，扫一眼柿子树，又扫一眼周围，笑着恭维：“真是个漂亮的院子。”
宋明棠坦然地接受了她的夸赞：“不知三夫人上门来找我，所为何事？”
苏氏拿起柿子，咬了一口，又夸了几句柿子后，才缓声开口：“裴老夫人找明珠、明瑶的事，宋姑娘应该都知道了吧？”
宋明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你果然知道了。”苏氏笑了，“我今日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裴老夫人不止找了她们姐妹，还找了她们的祖母。”
“我知道裴老夫人的目的是什么。”
“但奈何……”
“明珠、明瑶还年轻，又被耽误了太久，以至于一点蝇头小利，就让她们昏了头。”
“所以，”宋明棠总结道，“三夫人是来为她们提前求情的？”
苏氏摇头：“不是。”
“利弊我已经跟她们分析过了。”
“如果她们最后依旧选择跳入裴老夫人设下的陷阱，你该如何对付她们，就如何对付她们。”
“不必手下留情。”
宋明棠明白了，她是来表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