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我们也要回去吃饭了。”
“祖父,明日见!”
宋明棠也不进屋,就在门口探了个头,笑容灿烂地打了个招呼后,便打算走了。
罗望山在谢太傅的指使下,追出去叫住她:“老爷说,你们今日都辛苦了,特准你们去库房里挑两件自己喜欢的物件。”
“多谢祖父!”宋明棠回过头,对着书房方向高声喊道。
谢怀安犹豫了一下,也对着书房方向揖手一礼道:“多谢祖父。”
谢知薇看他们两个都道了谢,也跟着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
谢太傅的库房很大。
但谁也没有乱翻乱看。
谢怀安选了一幅寒潭鉴影图古画和一本松风帖字帖。
谢知薇选了一匹青绫暗纹云纹锦和一匹藕荷色蚕丝瑞花软罗的衣料。
宋明棠选了两块玉佩,一块流云直纹,一块如意云纹。
流云直纹那块,还没有出库房,她就给了谢怀安。
谢怀安送她好几件礼物了,她还一件也没有送过他。
倒不是她小气,实在是贵的她买不起,便宜的又没有意义。
她倒是想过给他绣个荷包什么的,但她的女红实在是拿不出手。
这块流云直纹玉佩,虽是在谢太傅的库房里拿的,很有借花献佛之嫌,但看到的第一眼,她就莫名觉得很适合他。
谢怀安拿到玉佩,果然高兴,当即便挂在了腰上。
而宋明棠也没有看错,这块玉佩确实很适合他。
如意云纹那块,宋明棠准备送给宋守业。
赐婚圣旨下来以后,他总是四处炫耀,但身上一直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
上次李嬷嬷送来的那两盒破烂货,他拿了个成色还行的玉扳指,整日戴着,虽得意洋洋,却不敢说来处。
宋明棠也曾想过买一个给他。
但太贵了,她舍不得。
从库房出来,宋明棠跟着谢怀安回了世安园。
自从谢怀安叫走谢知薇以后,沈氏就一直惶惶不安。
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地回来,才终于放了心。
听谢知薇说完他们在慎思堂的所作所为,沈氏真是又怕又高兴。
“母亲是不知道,”谢知薇摊开手掌,将手心里的汗亮出来给她看,“好多次,我都以为祖父要开口骂我们了。”
“结果祖父非但没有骂我们,还夸了我们。”
“最后更是赏赐了我们。”
“明棠姐姐是真厉害。”
沈氏也觉得宋明棠很厉害。
别的不说,从她打入太傅府那日开始,他们长房的日子,那是一日比一日好过。
到今日,府里上上下下再无一人敢对他们无礼。
宋明棠倒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她不过是尽可能地争取自己应得的利益罢了。
像他们这种,连自己应得利益都不敢争取的人,宋明棠才觉得奇怪呢。
“下午我们去逛街,”饭桌上,宋明棠宣布,“后日怀安就要去书院了,得添置几身新的衣裳才是,伯母和知薇妹妹身上的衣裳也该换一换了。”
谢知薇无措地拒绝:“不用买,我带回来的那两匹料子,足够我和母亲做两身新衣裳了。”
沈氏也有些窘迫地拒绝:“我身上的衣裳也还能穿,不必浪费那个银子。”
“不行!”宋明棠不容置疑,“怀安马上就要秋闱了,再穿得这样破破烂烂,成什么样子?”
“伯母也是,您是长房,又是嫡出,必须拿出应有的派头来。”
“还有知薇妹妹。”
“知薇妹妹年底就要及笄了吧?”
“是时候让京城的贵女和公子们,好好认识一下知薇妹妹了。”
谢知薇涨红了脸,偷偷看两眼谢怀安后,小声道:“可,可我们没有银子。”
“没银子,那就去找那位当家的庶老夫人要。”宋明棠理所当然地说道,“她当家这么些年,每个月就给二两银子,剩下的银子存到现在,少说也有上千两了。”
“碧荷,你敢去要吗?”
站在沈氏身后的碧荷立即挺直了身子:“敢!”
她早受够了林氏她们的欺压。
就等着机会,好好找一找场子呢。
“好,你现在就去要,也不要多了,就要个二百两。”宋明棠交代,“告诉她们,她们不给,我就亲自上门去要了。”
“到时候我想要多少,可就由不得她们说了算了。”
“好!”碧荷转身便去了。
两盏茶后。
碧荷带着银子回来了。
大气也不敢出的沈氏和谢知薇连忙起身,看着她手里的银子,眼睛都直了。
“她们没有为难你吗?”沈氏问。
碧荷扬眉吐气道:“她们倒是想,但我一提宋姑娘,她们就跟吃了苍蝇一样,乖乖的拿了银子给我。”
“明棠姐姐好厉害。”这句话,谢知薇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说。
碧荷点头:“夫人和小姐是没有看到,老夫人和二夫人听到宋姑娘的名字,脸都绿了。”
“二夫人还想骂几句嘞,但看了我两眼后,又把话咽回去了。”
谢知薇小声道:“你走后,她们肯定骂了。”
碧荷很不以为然道:“她们骂呗,反正我们又听不到。”
宋明棠非常赞同这句话。
不过她没有说破的是,林氏之所以能这么爽快的给银子,畏惧她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上午在慎思堂做饭之故。
当然,昨日谢太傅教训谢令婉的那些话,也起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吃过饭,宋明棠便带着他们出门了。
一开始沈氏和谢知薇还有些放不开。
半个时辰后。
两人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宋明棠都有些跟不上她们了。
二百两银子花到最后,险些不够。
傍晚,在酒楼吃过晚饭,又将意犹未尽的他们送回太傅府之后,宋明棠才无比疲惫地回了西城。
宋守业依旧在老柿子树下坐着等她。
看到她回来,宋守业刚要张嘴训她两句,宋明棠便将一个包裹扔向了他。
“这是什么?”
宋守业打开包裹,看到里面是衣裳和鞋袜,喜不自禁地拿起一套就往身上比。
比完,又拿起另一套。
“都是给我的?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你也知道孝敬你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