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也不去找我?至少也给我打个电话,哪怕……”
是做做样子,假装她很不高兴也好啊。
不过这个念头,只闪过了一瞬后,便消失了。
应缚雪半跪在她身前,偏头枕在她的膝盖上,轻声道:“皎皎,你能一直这么冷静,也好。”
他也舍不得她为了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恼怒。
“我没注意那些女人的脸,是刚才回家的时候,听你跟江柚宁聊天,我才知道的。”
她们长什么模样,漂不漂亮,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同沈清窈之间,也远远不是所谓的美色那么简单。
“皎皎,我们是病友之间的双向奔赴。”
他们都拥有同样的病情。
“是天生一对。”
应缚雪一直这么坚定地认为。
沈清窈身边的诱惑,也并不比他少。
但她也没有答应,不是么?
一个纪映澄,一个徐敬西,还有国外那些男人,她都只坚定地选择了自己。
应缚雪下意识忽略了他从中作梗的过程,相当的坚定执着。
沈清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也不能完全说她不在乎今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轻声说道:“再有下一次,你就别回来了。以后,我要教你的孩子管别人叫爸爸,叫你混蛋。”
这点威胁,在应缚雪心里构不成丝毫的伤害。
沈观澜在他心里,只不过是沈清窈爱他的一部分,一个维持他婚姻幸福稳定的基石而已。
有这个孩子,是比没有要好得多。
但沈观澜想怎么叫他,爱不爱他,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但这些话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让沈清窈听见。
他因而认真地答应下来:“好的,你放心。我保证这些事情,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那些妄图影响他们夫妻感情的男人,他也不会再见了。
也不知道段则五他们图什么呢?
应缚雪晚上睡不着觉,仔细地想了又想,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他们对沈清窈有意见。
第二,他们喜欢沈清窈,想把他和沈清窈分开!
这个想法一起,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应缚雪心里恨得不行,脑海里冒出了一万个要把那些人的家底嚯嚯光的方法。
然后忍了忍,挑了那些还算合法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往外跑。
沈清窈拉住他,问道:“你怎么不赖床了?”
如非必要,应缚雪每天都要在家磨蹭半天才走,还一步三回头。
现在怎么走这么快了?
应缚雪反应很快,解释道:“公司里谁也没有,我就是接到点消息,打算和国家司法机构合作,打击一切不法行为,比如偷税漏税,黄赌毒等等。”
沈清窈险些以为她出现了幻觉,问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觉悟了?”
她记得没错啊,应缚雪对自己是个反社会人格这件事,毫不避讳,甚至还引以为豪。
他现在居然管起这个了?
她有点欣慰的同时,满怀担忧地探手摸了摸应缚雪的额头,说道:“你也没发烧啊,莫非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应缚雪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就是看不得那些人一朝得势,就抛弃糟糠妻的行为,更看不得他们违法乱纪。
古语有云,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我现在有能力,当然要往好的方面发展,为国家为社会出一份力。”
“你能这么想,当然很好,”沈清窈一直以来,心里对他有可能违法乱纪的隐忧,终于消散了一点,又提醒道,“你自己也要当心,可千万别出事了。我听说有些人狗急跳墙,是很可怕的。”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
应缚雪丝毫不觉得能出问题,也不以公报私仇而感到羞愧。
凡事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虽然他的出发点可能是有点问题,但是谁能说他不是在做好事吗?
他之前没有跟那些人同流合污,现在也就是努力找出证据,也没诬陷他们。
都是干这行的,他铁了心要找问题,肯定要专业得多。
段则五和顾老三偷税漏税,还有威逼利诱,甚至做工程逼得人家破人亡的隐秘,没多久就被应缚雪查了出来,举报过后,段家和顾家都倒了。
圈子里那些人安分了不少,补税的补税,有违法行为的,能躲着应缚雪走,就躲着应缚雪走。
还有失去一切不怕死的,就找机会冲着应缚雪大喊大叫,甚至还打算持刀行凶,不过这些都没闹出什么大风波来。
应缚雪名下的产业,基本上都是清清白白的,除非是诬陷,否则怎么查都查不出毛病来。
他自己倒是很高兴,回家就对沈清窈说道:“皎皎,因为有你,我才能这样平安。那些人想报复我,都报复不到我身上。”
沈清窈清楚他到处检举揭发的行为,很是动了一部分人的蛋糕。
在面临破产坐牢死刑的危机下,不可能会没有人铤而走险,试图要抓应缚雪把柄的。
但他还真的什么也没做。
沈清窈都觉得不可思议,说道:“我们签合同那次,我看你那么气势汹汹的,还以为你是什么黑社会头目,看起来怪可怕的。”
应缚雪听懂了她的潜台词,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恶人。”
所以他也不会真的做坏事。
“以前漠视,是因为他们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现在他们影响到了你,那就说明这个圈子的环境有问题,得改一改。”
而沈清窈,她怎么会有错呢?
“皎皎,”他忍不住抱紧了她,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