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滑过她的五根手指头,最后才跳到了地上,化回人形。
叶繁为了方便行走,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只不过腰上不知道被什么划开了一个口子。
他随手从客厅里的衣架上扯下一件自己的衬衫,披在身上,才对赵橙知说:“我去联邦大楼了。”
他出去了好几天,赵橙知还以为他重新开始执行任务了。
没想到竟然是去联邦大楼了。
看他这副样子,也不是被“请”去的,应该是自己去的。
“你去那里做什么?”
叶繁从衣服内侧取下一块芯片,放在终端上。
“我去找了这个东西。”
他在终端点了两下,瞬间在空中放映起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是在某间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有两个雄性正在开会。
赵橙知皱了皱眉,话还没问出口,下一秒就传来了他们的对话声。
“那个叫赵橙知的雌兽真要让研究院收编?”
身穿西装的雄性一脸恭敬地询问着坐在他上方的雄性,赵橙知见过他,他是元首的私人秘书。
“当然要收编。她现在可是泰恒星的大功臣。”
西装男低头想了想,犹豫地问道:“让雌兽加入研究团队,势必会影响联邦的声誉,这恐怕不好堵住理事会长老的声音……”
元首秘书沉下脸,“这也是元首的意思。只要她和风跃舟一样,请进来好好供着就行了。”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打着,“风跃舟在军队里声望越来越高,可不能再让赵橙知重现他的情况。”
庄九牧嗤笑一声,“这泰恒星真是废物,想整治风家,也不想想高阶雄兽是他们能染指的吗?”
联邦想收编风跃舟,却发现风跃舟根本不是他们能拿捏的。
可再想打压已经晚了。
他年轻,事事都愿意冲锋,久而久之便有很多小兵都愿意追随他。
提起风跃舟,元首秘书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西装男见状连忙说道:“您放心,我会和研究院的人打好招呼的。”
想到什么,西装男又问:“记者那边天天有人围堵在大楼外,我们要不要回应关于赵橙知的事?”
元首秘书黑着脸摇了摇头,“回应什么,越是质疑,越能转移视线。你没发现最近网络上都不讨论血鼠,都在讨论赵橙知了吗?”
西装男忙道:“大人真是高明。”
就在这时,元首秘书的光脑响了两声,他低头看了两眼,脸色忽然一变,对西装男说道:“这件事先不要对外提起,元首过两日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西装男诧异问道:“新闻发布会?是关于赵橙知的吗?”
“是。”
画面在这里被切断了。
赵橙知带着三分疑惑五分不解,开口道:“联邦私底下竟然开过这样的小会。”
庄九牧沉着脸说道:“我就说联邦怎么会转性子,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叶繁把那指甲盖大小的磁片退了出来,又掰成了两半,随后又在他手里化成了粉末。
他看着赵橙知,问道:“阿橙,你还要去研究院吗?”
庄九牧没等赵橙知回答,便强硬地说道:“不许去。”
叶繁没什么表情地扯着唇,转了转手腕,“阿橙,你自己决定。”
话是对赵橙知说的,却也是在告诉庄九牧,她可以自己做决定。
没等赵橙知出声,她的光脑上传出“滴”声。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元来的消息。
【橙知,很抱歉你近几日受到的媒体污蔑,我已经火速让人把记者处理了。明天我会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把所有的事都澄清,不会再让任何人怀疑你。】
赵橙知扫了一眼,说道:“看看明天的发布会,他们到底要说什么。”
庄九牧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看了叶繁一眼,嗤笑一声。
“你就会在阿橙面前卖好,好让阿橙把心偏向你。”
“万一阿橙受伤了,或者出事了,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叶繁握着赵橙知的手说,“一百年前,我们都是阿橙拉扯大的。她当时每个决定都对,一百年后自然也不会出错。”
他没说的是,他知道要留她的心在这个世界里,必须要让她在这个世界获得一定的身份和认同感,她才会对这个世界有归属感。
以后……如果她遇到可能会消失的情况,也许,她才会舍不得走。
不过这些,叶繁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点了点头,“好。”
客厅里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正在酣睡的风跃舟,他推开房门,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看着客厅里的赵橙知。
“姐姐,你怎么自己先醒了?”
叶繁握住赵橙知的手猛地一紧。
风跃舟眼睛也瞟到了叶繁,眼里有几分狡黠,还佯装好心地问他:“叶繁也来了?吃饭了吗?”
这话极有主人翁的语气,叶繁默了默,却没有回答他,反而问赵橙知,“他昨晚,在你房间睡的吗?”
赵橙知下意识侧了侧头,她张了张嘴,“昨晚,我……”
“对啊!”风跃舟抢先一步答道,“我不仅在姐姐房间睡的,还是抱着姐姐睡的。怎么,这也要跟你报备吗?”
叶繁眼眸低垂,周身气场冷了下来,却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赵橙知看了风跃舟一眼,他刚宣誓完“主权”,正暗自开心呢。
“小风,去刷牙洗脸。”
风跃舟乖乖地听话去了。
赵橙知想了想,还是对叶繁说道:“我昨天进入易感期了。”
叶繁猛地抬起头,“昨天?”
他前阵子还惦记着,她的易感期应该是下周,没想到,她的临时结契竟然让她易感期提前了。
他目光难掩担忧地落在她身上。
结契后,她必须得有结契雄兽的安抚,不然扛不过去。
按照她的性格,是不可能去找秦修的。
难道是她硬抗的?
叶繁看向她红润的面色,迟疑的片刻,余光又不小心瞥到她锁骨上的红痕。
那分明是……又亲又啃才会出现的印记。
“昨晚是风跃舟帮你……”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可又想到了什么。
没有结契的雄兽,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解决不了雌兽的易感期,除非……
叶繁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耳后。
那里,果然多了一个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