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念心口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深处涌了上来,把刚才那些尴尬、懊恼、担忧全都冲散了。
她看向面前这个从始至终都在帮助自己、为自己着想的雄性,前所未有地认真、尊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谢谢元帅!”
贺彰的神情柔和了许多:“这是你为自己争得的。”
“但是,如果不是你,我拿不到这个勋章。”游念目光灼灼地看着贺彰。
她的眼神很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烧得她眼底发烫。
她深知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够好,她才能拿到一份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功劳,换做别人根本不可能。
情绪在心中酝酿发酵,涨得心脏咚咚跳,擂鼓一样。
她想为贺彰做点什么。
新兵营的训练没有结束,贺彰也才“苏醒”,游念的假期就要结束,回去上学了。
这天贺彰像往常一样登陆虚拟世界,坐在安抚室的沙发上,等那只粉色的兔子出现。
时间到了,出现的却不是兔子女士。
是现实的敲门声。
贺彰愣了一下,起身,从全息舱里出来,走过去拉开门。
“元帅!”
门外的少年穿着新兵营的常服,领口微微敞着,像是跑过来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挥了挥手,嘴角眉梢挂着笑意,像一只活泼的小狐狸。
“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贺彰嘴角扬了扬,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到屋内,默认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进入。
游念脸上的笑意更大,亦步亦趋跟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待机中的全息舱发出轻轻的嗡鸣,贺彰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神并不凌厉,甚至带着一点温柔和纵容。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你来干什么”,但他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姿态,脊背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
像是她不管说什么,他都会听,都会认真对待,都会为她解决。
可是,游念不是来寻求帮助的。
相反,她要在今天做一件大事,解决掉联邦元帅都解决不了的大问题。
游念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悄悄将掌心的汗水蹭到衣服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贺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想给你做深层安抚。”
深层安抚不是雌性单方面行为。
而是雌性和雄性各自打开精神力的深层屏障,进行最亲密的交缠。
这种安抚通常伴随肢体的深入接触,一般只发生在伴侣之间。如果未婚异性之间提出深层安抚,那就不免带上别样的邀请含义。
“深层安抚”四个字落下,贺彰没有说话,空气安静得吓人。
游念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下都重得像要把耳膜撞破。
她紧张地盯着他,只觉得脸一点一点烧起来,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像有火在皮肤底下蔓延。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在心里模拟过许多遍的解释,此刻却变得结结巴巴的,声音也很小,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
“我想让你的精神力彻底恢复稳定。一次——”
“不,给我五分钟就够了。”
她鼓起勇气,重新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
贺彰的眸光微动,他的声音里带着冷意:“因为那个勋章,你想报答我?”
“呃……”游念张了张嘴。
不可否认,那枚勋章让她萌生出了报答的想法。
但她也用了很久,仔细、认真地考虑过到底值不值得这样做。思考的结果是——值得。
有贺彰的雷霆军团才会让人害怕忌惮。
而且,虽然没有明说,但贺彰也算是她的靠山了。让靠山长长久久地屹立下去,她的未来才会更顺畅。
抛开这些不谈。
给贺彰做一次深层安抚,怎么想,吃亏的都不是她。
因为每一次深层安抚后,雌性的精神力都会在雄性的意识海里留下一个暂时的印记,印记残留期间,雄性会本能地保护、占有雌性。
只要后续一段时间内不再进行深层安抚了,这个印记就会慢慢消失。
但如果继续、多次深层安抚,印记就会变成永久的,到那时,这个雄性会完全属于那个雌性。
面对贺彰的质问,游念说不出来自己的想法,总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卑鄙了。
贺彰的声音更冷了,语调中带上了一种少见的怒意。
“你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没关系!”游念的声音脱口而出,做什么都没关系,她敢来就是做好了准备。
再说了,贺彰是整个联邦多少雌性的梦中情人,颜值身材都没话说。
赚了。
贺彰还有话要说,但被这毫不犹豫的三个字噎了回去。
他闭了闭眼睛,满心无奈。游念还太年轻,因为感激就敢随便说出给他做深层安抚的话。
她不知道,一旦做了深层安抚,雌性是要对雄性负起责任的。
印记残留的臣服期内,雄性的保护欲和占有欲空前强大,雌性必须用爱意让他们感到安全,否则——
雄性会发疯。
他们通常会通过一次次索取来确定爱意,最终结成永久印记。
可他们的行为只会让本来就不爱他们的雌性恐惧,最终变成一对相互折磨的怨侣。
联邦历史上这样的惨剧不在少数。
所以后来,每一个雌性从小就被教育不要轻易招惹雄性,更不要轻易对他们许诺深层安抚。
从小扮作雄性的游念显然并不知道这些常识。
贺彰微微低头,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表情格外严肃,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他的肩膀很宽,挡住了大部分的灯光,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那股压迫感沉甸甸地压下来,游念有些头皮发麻,让她忍不住微微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
墙面是凉的,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她再也无处可退。
她伸出手,手指抵在贺彰的胸膛上,隔着军装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胸口传来的、沉稳的心跳。
“元帅?”她的声音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