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斯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地下交易场被封锁，我能活着过来，已经算给你们面子。”
军官并没有生气，视线转向江绵绵。
“这位是？”
“新买来的玩具。”
洛维斯语气冷淡。
搭在江绵绵腰间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收紧。
军官打量着她。
“格里先生不是来购买治愈系雌性的吗？”
“先验货。”
洛维斯嗤笑。
“你们连一张照片都拿不出来。”
“我怎么知道，里面等着我的不是一具尸体？”
军官沉默片刻，侧身让开入口。
“请。”
黑塔大门缓缓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江绵绵被洛维斯带着走进大厅，门在身后重新合上。
厚重的金属撞击声，像是彻底切断了退路。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第三军团的军官制服，肩章上是一枚银色的狼头。
“格里先生。”
“我是第三军团特别行动队副队长，莫里斯。”
洛维斯在沙发上坐下，顺手将江绵绵拉到腿边。
“人呢？”
莫里斯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江绵绵。
“格里先生带着自己的雌性来购买另一名雌性。”
“就不怕她生气？”
“她没有资格生气。”
洛维斯淡淡道。
江绵绵配合地低下头。
她的手指却藏在斗篷下，轻轻碰了碰洛维斯的膝盖。
这是他们临时约定的提醒。
附近有异常。
洛维斯没有低头。
手掌却落在她后颈，像是在把玩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的耐心有限。”
“东西在哪里？”
莫里斯终于笑了。
“格里先生果然和传闻中一样。”
“只看利益。”
他抬起手。
大厅一侧的金属墙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间透明的隔离室。
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被固定在实验椅上。
他身上插满了导管。
左侧胸口，还有银帆商会的帆船纹章。
诺亚呼吸骤然一紧。
那就是乌木星分部负责人。
塔伦。
可洛维斯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我要的治愈系雌性呢？”
莫里斯走到隔离室前。
“格里先生不用着急。”
“在交易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将手掌放在识别面板上。
隔离室里立刻响起电流声。
塔伦猛地睁开眼睛。
剧烈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
诺亚下意识向前。
洛维斯冷冷开口。
“站住。”
诺亚脚步僵住，莫里斯看了他一眼。
“格里先生的护卫，似乎很关心我们的犯人。”
“他只是嫌你们太吵。”
洛维斯抬眼。
“再浪费时间，我就走了。”
“走？”
莫里斯笑容加深。
黑塔所有出口同时亮起红色警告灯。
大厅里的士兵举起武器。
能源枪口对准了他们。
“既然来了。”
“恐怕就走不了了。”
诺亚脸色一变。
洛维斯却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进入乌木星开始。”
莫里斯打开终端。
一张属于洛维斯的真实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洛维斯·卡萨诺瓦。”
“帝国最擅长伪装和操纵人心的白狐。”
“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江绵绵。
“还有帝国目前唯一公开出现的双向治愈者。”
“江绵绵小姐。”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江绵绵抬起头，兜帽从她脸侧滑落。
莫里斯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欢迎来到乌木星。”
“我们等你很久了。”
黑塔大厅所有灯光骤然变成红色。
洛维斯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江绵绵腰间，神情甚至没有半点慌乱。
莫里斯盯着他。
“洛维斯先生不准备反抗？”
“整个黑塔都是第三军团的人。”
“你带来的护卫也已经被我们控制。”
话音刚落。
诺亚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迅速失去焦距。
手掌抬起，能源枪直接对准洛维斯。
江绵绵脸色一变。
“诺亚！”
诺亚没有回应。
他的后颈皮肤下，浮现出一条黑色的细线。
像是某种活物，沿着血管缓慢蠕动。
洛维斯看了一眼。
“精神植入装置。”
莫里斯露出笑容。
“银帆商会的人向来自以为谨慎。”
“可惜，只要一个人进入过第三军团的审讯室，他就不再值得信任。”
“诺亚自己甚至不知道，定位器只是用来迷惑你们的。”
“真正泄露行踪的东西，一直在他的身体里。”
江绵绵终于明白。
为什么珍妮薇发来的信息，只能停留三秒。
不是为了躲避普通追踪。
而是因为对方已经掌握了入侵精神终端的方法。
诺亚握着枪的手一点点收紧。
能源枪开始充能。
洛维斯却没有看他。
“绵绵。”
“嗯？”
“怕吗？”
江绵绵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
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一点。”
洛维斯笑了。
“那就抓紧我。”
下一秒，能源枪响。
江绵绵只觉得腰间一紧。
整个人被洛维斯抱起。
子弹擦过他刚才坐过的位置，瞬间击穿沙发。
洛维斯翻身躲到金属柱后。
几乎同一时间，数十把薄刃从他袖口飞出。
灯光接连熄灭，大厅陷入黑暗，枪声瞬间变得混乱。
“封锁出口！”
莫里斯怒吼。
“不要伤到江绵绵！”
这句话反而暴露了他们最大的弱点。
他们要活捉她。
江绵绵迅速冷静下来。
“洛维斯。”
“塔伦还活着。”
“我知道。”
“诺亚也能救。”
洛维斯在黑暗里看了她一眼。
“你想怎么救？”
“把我送过去。”
“想都不要想。”
“他们不敢杀我。”
“可我会想杀光他们。”
洛维斯声音很轻。
江绵绵握住他的手腕。
“相信我一次。”
黑暗中，两人短暂对视。
远处已经有人重新开启备用照明。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洛维斯闭了闭眼。
像是在强行压下什么。
“十秒。”
“超过十秒，我就带你走。”
“好。”
备用灯亮起的瞬间。
洛维斯忽然推开江绵绵。
江绵绵踉跄着跌出金属柱后。
第三军团的人立刻停火。
莫里斯大声道：“抓住她！”
两名士兵迅速上前。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江绵绵时。
白色光芒轰然扩散。
江绵绵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