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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园
“等等……”
屋内潮热,书画散落一地,桌案上两道身影交缠,难舍难分。
季晏礼一侧俊脸泛着红肿,不知挨了几个耳光,埋首叼住她小衣上细细的肩带,垫高她的腰,发疯索取。
芙蕖被云祭拦在外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秦欢玉像是湖面上的一舟小船,随着波浪飘摇起伏,她紧紧攀着男人的肩膀,指甲在他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红痕。
“为什么是他?”季晏礼咬着牙,不难听出声音里的颤抖,近乎执拗般重复着这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秦欢玉找回一丝清明,抓起被推到桌角的砚台,用力砸在他额角。
季晏礼不由发出一声闷哼,被迫止了动作,红着双眼看向她。
趁着他失神,秦欢玉奋力推开他,眼圈也跟着泛红,“季晏礼,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你要我如何清醒?”季晏礼心头一阵钝痛,无尽的酸涩将他淹没,“要我笑着唤你弟妹,给你添几样聘礼,亲眼瞧着别人娶你入门?”
话音落地,季晏礼挑起被她扔在一旁的中馈对牌,贴在她心口。
泛着丝丝凉意的对牌贴在肌肤上,她忍不住轻颤。
“中馈对牌,只能是你的。”季晏礼眼底闪过幽深,语气冷冽,线条明朗的腰身向下一沉,再次咬住她耳垂上的软肉,“侯府的女主人,也只能是你。”
过了许久,迟迟不见秦欢玉回来,季惟安心头的迟疑越来越甚,猛地起身朝外走去。
“三爷,留步。”
十一抱着长刀挡在门前,冷眼盯着他,声音也听不出一丝温度。
季惟安眸色稍沉,凤目微微眯起,冷声道,“这是何意?”
“二爷有吩咐,不准您踏出豫园一步。”十一往门外一站,像尊无法撼动的大佛,银红色的刀鞘在日头下折射出寒光。
季惟安不禁嗤笑,缓缓抬眸,看向颂园的方向,“季怀鄞那条疯狗居然会和季晏礼联手对付我,他就不怕信错了人?”
十一木着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沉默不语。
“季晏礼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吧?”季惟安盯着不远处的男人,满目讥讽,“你就放心让阿玉去静园学规矩?”
“比起这个,我更不愿意瞧见你娶走我心爱的女人。”季怀鄞双手环臂,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邪笑,“她若嫁给季晏礼,好歹能做个侯夫人,嫁给你,能有什么?”
季惟安冷冷望着他,眼底逐渐凝结成冰。
季怀鄞侧眸,看向静园的方向,指尖一点点变白。
季惟安向左一步,十一便跟着向左,他向右,十一便跟着向右。
“滚开!”季惟安扬声呵斥,脸色极其难看。
十一怀中的绣春刀脱了鞘,寒芒一闪,刀背落在男人肩头,“三爷,得罪了,主子有令,今日绝不会让你踏过去。”
季惟安忍不住哼笑,抬眼看向那个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二哥,声音拔高几分,“那你干脆直接杀了我,这次,我绝不会逃。”
话落,他抬脚逼近,十一握着刀的手抖了抖,下意识看向主子的方向。
季怀鄞不动声色地拧眉,脸色愈发难看。
若是以前,他不会有丝毫犹豫就能取走季惟安的性命,如今不同了,那个小女人不愿再瞧见杀戮,更不喜兄弟相残。
“二爷……”十一面露难色,眼瞧着季惟安越走越近,两只脚已经全部迈出了豫园,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放人。”
十一顿住,季惟安则是扬起早有预料的笑,大步朝着静园走去。
书房的门被推开,季惟安抬眼望去,就见秦欢玉规规矩矩地坐在男人宽敞的桌案前,一左一右站着张嬷嬷和芙蕖,不见男人的身影。
屋内没有半点旖旎,可季惟安就是莫名察觉到了一丝怪异。
秦欢玉抬起眼眸,眼圈还有一点点余红,她乖乖坐着,听一旁的张嬷嬷教导管账。
芙蕖在她身边研磨,大气都不敢喘,连翻动眼皮的勇气都没有。
“则之?”秦欢玉努力忽视腿间黏腻的触感,扬起唇角,轻声唤道,“你怎么来了?”
“来瞧瞧你。”季惟安随口应她,丹凤眼一寸寸扫过书房各个角落,直到确定屋内没有男人的踪迹,才低声问道,“季晏礼呢?”
他绝口不提兄长二字,提起男人的名字时,眼底也划过浓浓的不悦,仿佛是仇人一般。
“侯爷不在,说是出门办事了,嘱咐老奴要认真教导秦娘子。”张嬷嬷接过话头,撞上季惟安狐疑的目光,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意。
季惟安颔首,眼底的怀疑分毫不减,走到桌前坐下,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秦欢玉,生怕到嘴的肉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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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莱山庄
季晏礼坐在软榻上,一杯杯烈酒下肚,面色却依旧如常,不见半分酡红。
“你能不能别板着个脸了?”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白他一眼,语气冲得很,“好不容易来找我一趟,一声不吭干喝闷酒,我可陪不下去了!”
内室沉默。
“是死是活,你给个准信儿成不成?”男人彻底坐不住了,作势要走,“得,季小侯爷,您慢慢喝,容某先告退了。”
“我有个喜欢的姑娘。”
一句话,留住了容野。
“你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个姑娘家?”也不怪容野这么大的反应,自从与季晏礼结识,他就没见这厮身边出现过一个女人。
同为孤寡单身汉,怎么他就一声不吭的有了心上人?
季晏礼扫过来一眼,容野顿时噤了声,对着他抱了抱拳,“对不住,你继续往下说。”
“我第一次动心,甘愿为她付出一切,情愿弯下腰,让她踩着我的肩膀,一路登高,只要是她想要的,我可以为她填平所有阻碍。”季晏礼垂下眼帘,桃花眼染上几潮意,“我觉得自己是为她而生,为她而活……”
容野从未见过挚友这般模样,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他的话茬,只能干笑两声,端起面前的酒杯,“既然喜欢,就抓紧去提亲——”
“她要和别人议亲了。”
“噗——”一口美酒喷出来,容野被呛得咳了好几声,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般开口,“你……你喜欢上了谁的妻子?”
? ?插入一个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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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夺弟妻大场面火热拍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