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下药的事情没有暴露,于她而言是个好事。
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洁身自好的宋翊凛发现自己和朋友妻睡了以后,怎么还能坦然自若地站在她身边嘘寒问暖?
更想不明白,黎语瑶现在不是江野的女朋友吗?
那为什么她的另一边站着的是前男友祁越,现男友江野却和哥哥一起,安安稳稳地站在她身后?
江野不是喜怒无常,F4里最不好招惹的一个吗?
他是怎么做到看见女朋友和其他异性,比和自己还要亲密,却无动于衷的?
这对吗?
尤荷娜的大脑疯狂运转,在顷刻间千回百转却不得其解。
想不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但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
她用海外加密邮箱发给江野的那封邮件,江野肯定还没有看。
否则早就该发疯了,怎么可能对撬自己墙角的朋友以及哥哥和颜悦色?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给祁越发一份。
但她费尽心思,也就只找到了江野那个用于参加国际赛事的邮箱。
黎语瑶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F4集体为她神魂颠倒?
越想越气,尤荷娜强行将自己几近扭曲的五官掰了回来。
眼看着被美男环绕的黎语瑶就要领着人走了,她赶忙拱了拱身旁白雅若的手臂。
这种容易让自己的形象被扣分的事情,当然要交给她养的这条狗来做。
上一回在游乐场的时候,她对白雅若的表现很不满意。
但今晚,这条狗还有求于她,显然变得听话了不少。
眼里透着怯色却及时开口把人叫住,“等等……黎语瑶!”
黎语瑶本来是不想搭理的,但想到白雅若现在是一颗被策反了的炸弹,便停下了脚步。
转身勾起笑意,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她表演。
“怎么了?”
少女的脸蛋莹白甜美,嘴角两颗若隐若现的梨涡更是天真无害。
偏偏目光扫过来,自带震慑力。
白雅若早就有心理阴影了,现在一看见她这么笑就感到后背发凉。
绞尽脑汁,最后憋出来一句。
“你今天真漂亮。”
脱口而出以后才反应过来。
补兑啊!她是想在尤荷娜面前聊表忠心,嘲讽黎语瑶捐了多少钱的!
白雅若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低下头不说话了。
突如其来的赞美令黎语瑶乐不可支,毫不吝啬地抛了个媚眼过去。
“谢谢啊。”
她还以为白雅若能说出什么尖酸刻薄的话呢。
怎么嘴巴一张,居然是个彩虹屁?
从始至终阴沉着张脸的乔诗诗眉头一皱,难以置信地朝旁边睨了一眼。
而尤荷娜在心底怒骂蠢货,要不是力气不够,早就把手里的酒杯给捏碎了。
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把握住机会强颜欢笑。
“黎同学今天的确很漂亮,心地也和我们诗诗一样善良,明明作为特招生,自己的经济能力是很有限的,却还要来参加这种公益项目,实在是令人敬佩。”
她自行从侍者那边取了一杯香槟,娉娉袅袅地走了过去。
将那一杯香槟送到黎语瑶的面前,目光却状似不经意地从宋翊凛的脸上扫过。
“虽然我们过往也许发生了一点小误会,你对我有些偏见,但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也是敬佩你的。”
眉眼下压,像是怕会得罪黎语瑶一样,她语气怯怯地问。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跟你喝一杯吗?”
【来杯好茶摇一摇,茶香四溢啊,我在**市闻到了~】
【我的妈呀大姐,你怎么把自己说的跟个受害者一样?当初在妹宝面前趾高气昂的究竟是啊!】
【尤荷娜我懂你,因为我也是绿茶。】
【她看宋会长的眼神我真是要吐了……你看人家像是想搭理你的样子吗?】
【什么意思,宋会长不喝就改成让妹宝喝?她是不是想让妹宝出丑啊!】
好巧不巧,黎语瑶和弹幕想到一块儿去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尤荷娜这女人的心眼可比白雅若多多了,估摸着是看宋翊凛不上当,又对自己一副维护的样子,给她气坏了。
这杯酒里十有八九是添加了点小甜粉的。
如果她喝下了,尤荷娜必然会想尽办法让她在这场酒会上出丑。
她觉得有点好笑。
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呢?众人皆醉我独醒?
她没打算接,身旁的男人却伸出了手。
好看的筋骨线条随着动作起伏,蓬勃的力量感蓄势待发,性感又张力十足。
是祁越。
没想到他会参与女生之间的纷争,黎语瑶诧异地侧头看了他一眼,入目的先是利落流畅的下颌线。
他像是没注意到,灰眸沉沉地锁定住好尤荷娜,毫不掩饰冰冷的敌意,连表面的样子都不屑于维持。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副被驯化前嚣张恣意的样子,开口就是三个字。
“你也配?”
说罢,他往前两步,手一松。
垂直下坠的酒杯摔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随着清脆的响声四分五裂。
距离控制得刚刚好,即便尤荷娜着急忙慌地要躲,却还是被溅出的金色液体染脏了裙摆。
她目眦欲裂,刚才装出来的优雅和怯懦灰飞烟灭。
“祁越你疯了吗!”
脚踝处传来刺痛,显然是被玻璃碎片划伤了。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她下意识要发作,却及时被理智拴住。
祁家,她得罪不起。
更何况这里还有宋翊凛在。
于是眼里漫上一层水雾,晶莹的泪珠凝聚在眼里,要掉不掉地抬起头。
装可怜是假的,但屈辱的眼泪是真的。
求助的目光望向那个清冷的身形,“宋会长……”
毫发无损的黎语瑶克制住上扬的嘴角,不怀好意地提醒宋翊凛。
“叫你呢?”
男人回以无奈又宠溺的一眼,就是没有要搭理尤荷娜的打算。
站在后面的周屹皱起眉头。
尤荷娜毕竟是他这边的人,他正思索着要不要帮忙说两句,便见祁越投来冷锐的视线,压迫感十足,他的唇瓣顿时像是被冻住。
“养狗要栓绳,堂弟,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