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看着可怜巴巴的小奶狗,真狠不下心来让他回京去,沉吟道:“无渡说的也没错。”
深宫里的四方天地,怎么适合从小野到大的飞鸟呢?更何况,他这三脚猫功夫,真出了什么事,用处实在不大。
萧无渡一听凤澜这语气,就知道有门,忙加紧攻势。一双鸢瞳里水光荡漾,直定定地瞅着凤澜眨巴眨巴。
不过长了两岁,就已经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模样,出落得愈发俊朗。
他往前跪了跪,把下颏放在凤澜的大腿上,和找主人贴贴的大狗没什么分别。
“殿下~贵人~就恩准了无渡嘛!无渡这些天都没侍寝,把时间全匀给其他侧君侍君了,是不是很乖啊?”
凤澜一整个吃软不吃硬,被这小子萌到心坎儿里,捏着他的脸失笑道:“原来无渡早就布局好了?”
“无渡只是不想和贵人分开。”
看他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凤澜忍不住逗他,俯身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叫声妻主听听。”
萧无渡年岁还小,又把自己放在极低的位置,不敢僭越,从没有这般唤过凤澜。
此时听到这一句,先是一惊,双颊先红透了半边。原来,他也是可以唤贵人妻主的么?
转念一想,对啊,他已经是殿下的侍君,承宠都有一年了,殿下怎么不是他的妻主呢?
他把侧脸贴在凤澜手心,声音一出口,就已经变得娇滴滴:“妻——主——”
凤澜满意一笑,低头在他粉润的唇上轻啄一口:“好罢,那无渡就跟着孤吧。”
萧无渡原地蹦起三尺多高:“太好了!妻主答应了!”
凤澜无奈地摇摇头:“还是个傻孩子,小辞,带他去准备一下,多购置几套衣物。
蜀地冬春阴冷潮湿,大部分时间都见不到太阳。夏季又热如流火,得穿得清凉些。”
“喏。”
夜辞无语地瞥了萧无渡一眼,这小子可真能撒娇,好好的三人行,又多一个人。
不过,差不多也是去宣府路上的配置,还可以接受。起码把那一大堆送回去了,省了不少心。
过年的气氛被离别的愁绪和收拾包裹的琐碎冲淡,还要准备江陵王大婚,忙着呢!
因此,一直到上元节,大家都没怎么好好聚过,基本上只是和殿下一起用膳之后,就各回各宫忙碌去,顺便等着殿下的宠幸。
凤澜一边给五姨张罗,一边努力当一个端水大师,也不轻松啊!
好在,上元节这天,一切都收拾妥当,大家聚在一起说笑欢闹,享受着分别前的团圆热络。
江中月给两小只做了两个精巧的小小狮子灯,里面放了细碎的夜明珠。
两小只圆圆的手里攥着细细的杆,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亮晶晶的小灯,显得更加可爱。凤煊喜欢得咯咯直笑,就连一直沉稳的云疏枫也露出了浅笑。
江中月还专门给凤澜做了一盏龙灯,一般灯笼都是提着的,只有这个是举着的。龙头栩栩如生,威严尽显,龙尾随着举着的人走动,轻轻摇摆。
夜辞和萧无渡一个举头,一个举尾。长长的龙身把凤澜和云栖鹤环绕在中间,有种真龙降世之感。
南宫梦迟缠着江中月给他做了一盏比磨盘还大的蝴蝶灯,上面装饰精巧,还特意加了丝绸流苏。
提起来上下轻动时,蝴蝶灯的翅膀就会像真的蝴蝶一样扇动,带起一股香风,让人无比惊艳。
凤澜大手一挥:“有这么先进的灯笼进入行宫,怎么能不出去炸街呢!走,跟孤与民同乐去!”
众人欢喜不尽,忙梳妆打扮起来。夜辞召集暗卫,随行守护殿下和后君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小殿下,必须围在中间。
出门前一刻,江中月急匆匆跑来,捧着一盏仙鹤灯,奉给云栖鹤:“云君恕罪,临出行某才敢呈来,不知云君喜欢此等小物否?”
凤澜转眸一瞧,眼前的仙鹤虽然不是很大,但展翅高飞的姿态实在逼真,精妙绝伦。
江中月一开始是打算给每个后君都做一盏灯的,可是,做龙灯花费了许多时间,只能先捡紧要的做出来。
他虽手巧又花心思,可心底难免惴惴。宫里的贵人,什么没见过?尤其是殿下和云君,世间最好的东西都会奉予她们,怎么会看得上一盏破灯?
也不知,他这样的殷勤,在贵人们看来,是不是上不得台面的讨好?
但,做都做了,总不能白费一场心思。当初要不是云君安抚殿下,又能容人,肯定不会有现在的熹侧君和江侍君。
他和南宫梦迟,一个是欺君罔上的诛九族之罪,另一个是被打回南诏受死的王男。
此时的他,跪倒在云君面前,是谢他对他们的恩情。无以为报,只有些手艺,讨贵人们欢心。
凤澜虽然十分喜欢这灯,但却没出声,只等云栖鹤表态。
云栖鹤浅浅一笑,先微微俯身,亲手把江中月扶起来,这才去接他手里的花灯。
“很好,本君很喜欢。”
不知是只说花灯,还是说人。
“难怪这些天都不见小月,原是躲在殿中做灯呢。给孤的这盏龙灯很花时间吧?”
凤澜把江中月的手握在手中,轻抚着上面细碎的小伤口,引得他浑身战栗。
他低头小声道:“回禀殿下,不费事的,是某没预留够时间。只是,没来得及给其他后君们做灯,还请勿怪。”
凤澜搂住他的肩膀:“嗨,那有什么的,一会儿出去,孤给他们买就是。小月很好,只是别累着了。”
江中月心神激荡,垂首轻咬下唇,已是在强忍了。不料,殿下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明晚小月在殿中等孤便是。”
他本想推拒,说自己做这些并不是为了争宠。可他正在紧咬牙关,一旦开口,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只好低头认下,躬身谢恩。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行宫,江南的灯会比起京城来,更加独特温婉,没有那么多辉煌的高塔鳌山灯和高声吆喝的杂耍班子。
有的只是把整条街、整条河都点亮的花灯船灯,以及各式各样供人观赏的百戏、猜灯谜。
大家都沉浸在这样梦幻的场景中,迎面而来的每个人都喜气洋洋,温馨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忘记了烦恼。
凤澜一行走到哪里都是人人瞩目的存在,不仅仅是因为她们手中难得一见的独特花灯,更因为凤澜独特的天潢贵胄气势。哪怕穿着常服,也让人不敢直视。
众人纷纷小声议论:“这位贵女郎恐怕是太女殿下吧!”
“九成九啊!谁还有那般摄人心魄的气场?刚才差点就要和殿下对上目光了,吓得我赶紧转过头去,现在心还在怦怦乱跳呢。”
“殿下竟然有八位夫郎!好厉害!不过,怎么都带着面纱和幂篱啊?好想一睹天颜。”
“想什么呢!你失心疯了?后君们的绝色容颜能让你瞧见么?也是不要命了好吧。”
不知谁突然惊呼了一声:“快看!天男散花!”
勾得众人纷纷抬头,只见一身材曼妙的盛装男子,施展轻功,从高楼飞起,散开一捧花瓣,引爆全场。
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争抢撒落的花瓣,一时拥挤不堪。夜辞只好护着凤澜和众后君,进了一旁的茶楼里暂歇。
一片白梅花瓣落在凤澜肩膀上,她一时失笑:原来是他。
……
? ?【作者:江中月如此不经逗,是因为他身子虚哈。从小到大,能吃饱都是好的,自然营养不良,又遇见了高段位的凤澜,肯定是招架不住的嘛。回宫养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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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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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幻境中的大伙儿都是来改命的。如果在现实中的话,霍砚就赘个霍兰翎手下的武官,俸禄微薄,身子也得不到将养。霍骁扛不起大旗又错过了赘人的年纪,当个老男儿,孤苦一生。萧无渡就算再野,也得赘人,蹉跎在后宅里,渐渐失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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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梦迟前面说过了,会被赘给得力大臣,当作笼络人心的工具。慕容心就是永远不懂情爱的苦修,突破不了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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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真最惨,凤清不会纳他,他就眼睁睁看着凤清纳了宋时安,泪尽而亡。就算不死,也没有女郎敢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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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中月更不用说,要么摆摊时被发现是男儿身,被地痞流氓盯上。要么因为义母养了那么多来历不明的男儿被查到,一起下大牢,大概率会被变卖到教坊司、青楼。要么因为收留了太多人,没钱吃饭,他豁出去坑蒙拐骗被抓到。反正没啥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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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辞就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暗卫,什么时候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胡飞雪久处风月之地,最后肯定会沦落风尘啊,他母亲也不会怎么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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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没出场的那两个,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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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都给我感谢云君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