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刘家的一名亲戚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惹得刘家的长辈一个冷眼过去。
刘家闹出这么大的丑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夕夕……”村部大门口传来大花略带颤抖的哭腔。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大花满脸是泪地站在村部大门口,她的眼眶红肿,明显哭了很久。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大花单薄的身子晃了晃,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是真的。”姜七夕点了点小脑袋。
大花作为一名受害者,她觉得她有权利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被蒙在鼓里才是对大花最大的伤害。
“所以你上午才会那么问我?”大花的眼泪跟不要钱似地往下掉。
那时候,她还觉得奇怪。
没想到……
竟是因为这个。
“对!”姜七夕没否认。
那么明显的事了,她不怀疑才不正常呢!
“夕夕,那我肚里的这个孩子健康吗?”大花的声音都在颤抖。
姜七夕轻轻摇了摇小脑袋。
“夕夕,你不是说只要长期卧床就能生下来吗?”大花这会儿已经泣不成声。
“我是能帮你保住这病胎,让他平安降生,那生下来以后呢?以他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以后是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他很大可能会遗传到刘长生的先天不足,甚至可能还会出现别的什么症状,比如缺只胳膊,少条腿,或者是多只胳膊,多两条腿,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姜七夕知道这很残忍,可真相就是如此。
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接受。
“扑通”一声。
大花直接晕了过去。
王大勇、田岩慌忙将人抬进了小会议室。
里面有长椅,二人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了上去。
姜七夕迈着小短腿紧随其后。
等他们二人将人放下,她快步上前替她把脉。
“夕夕,大花她……”王大勇眉头紧皱着。
“情绪过激引发的气机骤然逆乱。”姜七夕如实回答。
“夕夕,大花肚子里的孩子就没别的办法了吗?”田岩皱眉看着姜七夕。
“我只是个学医的,不是神仙。”姜七夕奶声提醒。
“我就是瞧着大花可怜……”田岩也知道有些为难人了。
“她现在可怜只是一时的,要是真把那孩子留下来,她就得可怜一辈子了。”姜七夕直言。
“关键,这对那个孩子公平吗?”
“她有问过孩子的意见吗?”
“孩子健健康康的也就罢了,可他注定健康不了,谁愿意一出生就身有残疾?谁愿意一出生就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而且这异样的目光会伴随他的一生。”
“呜呜……”长椅上躺着的大花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她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大花,姜小神医说得对,你这样对孩子也不公平。”刘家的女性亲戚劝她。
作为一个母亲,她能体谅大花的心情,可正因为她是一名母亲,所以她才知道怎么做对孩子好。
与其让孩子每天生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之下,还不如让他重新去投个好胎,让他好好地活,堂堂正正地活。
“是啊,大花,你可别犯傻,真要如姜小神医说的,孩子生下来后少只胳膊,少条腿,你让他咋活?你让别人咋看他?”另一名刘家的女性亲戚也加入了游说的行列。
“大花,别折腾孩子了……”
……
大花紧咬着下唇,似听进了几人的劝说。
“我不答应,那是我刘家的血脉,谁要敢动我的大孙子,我跟他拼命……”刘老太太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蹦三尺高。
“对,谁要敢动我的儿子,我要他死。”刘长生也攥紧了双拳。
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长生妈,你没听姜小神医说吗?孩子可能会是个残疾……”刘家的亲戚开口劝说。
“你听她胡说八道。”刘老太太明显不信。
她怀她家长生的时候,那些大夫也说她胎相不好,她还不是将她家长生养大了。
“就是,她说孩子要少只胳膊孩子就要少只胳膊吗?我看她就是想骗钱。”刘长生也出言附和。
“不相信你们就把大花送去大医院,让他们帮大花再检查一遍。”姜七夕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要不是看在二猪和三牛的面上,她才懒得管他们的这些破事。
“还有,欠我的那一百,限期三天,三天内我要是看不到钱,你们就等着去治安局报道吧!”姜七夕的视线扫过刘家几人。
“一百,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老子没找你算账,已经够给你脸了,你还想讹老子的钱。”刘长生怒道。
要不是王大勇、田岩在这儿杵着,他说不定早冲过去了。
“确定不给是吧?”姜七夕奶声问。
“不给,想要老子的钱,做梦。”刘长生梗着脖子。
脑子里已经想了千百个对付姜七夕的法子。
她让他丢脸,他就要她的命。
“许叔,他们想赖我的账。”姜七夕冲着小会议室的门口喊。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一身制服的许文刚面容冷肃地站在门外。
单就他身上的那身制服,就瞧得人双腿打颤,头皮发麻。
“我们没有……”刘长生慌忙否认。
言语间,他一个劲儿地冲刘老太太使眼色。
此刻的刘老太太也是慌得不行。
再没了半点之前的嚣张。
一接收到亲儿子的眼色,她立马从兜里掏出大团结来。
示意黄金莲数。
黄金莲没敢耽搁,“噼哩啪啦”数了十张塞到姜七夕手里。
动作那叫一个迅速。
“我们给了,我们没说不给。”刘长生的声音都在打颤。
许文刚没说话,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刘家人和刘家的亲戚朋友瞬间夺门而出。
那模样仿佛后面有猛鬼在追。
前一刻钟还念叨着儿子、孙子、刘家血脉的刘老太太和刘长生朝小会议室外面冲的时候甚至都没朝大花的方向看过一眼。
刘长年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大花,嘴唇似动了一下,最后又闭上了。
“夕夕,什么情况啊?”面对姜七夕时,许文刚脸上的冰霜瞬间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