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受害者也会越来越多,多少个家庭会因此破碎。
从前她没有入这一行无法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现在她入了这一行。
等同于是他们的嘴巴,既然是嘴巴,就应该要说出来,也必须要说出来,她不帮助他们,谁可以帮?不是为了福缘,也不是为了寿命,只是觉得那些真相不应该被埋葬下去,那些冤屈更不应该被埋葬。
那些冤魂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工人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张满是死气的脸上,表情很是复杂,但最终他也只是朝着孟羡锦轻轻点了一下头,才继续朝着胖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灰老八见此也追了出去。
孟羡锦拉开全福禄之前坐的折叠椅就坐了下来,悠闲地等着结果。
胖子老板的惨叫声已经从远处传了过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跌倒和爬起的声音,在空旷的矿区内回荡着。
而此时此刻的全福禄和那个人影仍旧打的不可开交,好像胖子老板的惨叫声惹得她有一些分心了,想去救,却又脱不了身。
“你这一次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比起你前三个好得太多了....”黑衣人嘲讽着,闻言,全福禄手下的动作更狠,他呵斥了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提起他们....”
全福禄的声音在矿区上空炸开的时候,带着一种孟羡锦很少从他身上听到的锐利,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怒火。
孟羡锦愣了一下,她跟着师傅这么久,鲜少见到师傅发这么大的火。
“我上一次就跟你说过,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躲了这么久,你终于出现了....”
“那你以为我出现你能杀得了我吗?之前就杀不了,更何况现在?”
黑衣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甚至是挑衅,他看着全福禄,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能看到他嘴角那一道微微上扬的弧度,满是嘲笑。
雷劫的余威在全福禄的周身残留着一层细密的电荷,让他的衣摆边缘微微飘动着。
他看着黑衣人,拿出了自己的长鞭,狠狠一甩,黑衣人闪身躲过,但还是没有避免掉,被鞭子的尾巴伤到了手,划拉出一条血痕。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那你为什么躲了这么多年?“
“你自负的毛病,还是没改....”
“改没改关你屁事,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为枫承报仇.....”他们在打斗中,但之间的对话孟羡锦听的很清楚,听到全福禄说出口的枫承,孟羡锦的心顿时一紧。
那是大师兄卫枫承,眼前的这个人跟大师兄的死有关系?
孟羡锦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师傅,我来帮你.....”
她的三个师兄师姐虽然不知道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导致惨死,师傅也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今天既然遇上了仇人,那么也是她的仇,她也一定不会放过。
她的动作很快,朝着全福禄和黑衣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孟羡锦的目光,锁在他那只被全福禄的鞭梢划伤的手上,然后在离他有三步距离的时候,把自己手里面的尸魂链也甩了出去,朝着黑衣人的肩头位置飞去。
他也察觉到了孟羡锦的意图,侧身闪避,尸魂链朝着他闪避方向的肩头衣料过去,边缘划过一道细长的口子,衣料裂开处露出底下深色的内衬。
孟羡锦此刻手上的玉镯也微微闪了一下,是师兄师姐的感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然后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一下裂口的边缘:“师徒一起上?全福禄,你教徒弟的本事确实比当年长进了不少。“
“废话少说。“孟羡锦的声音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冷。她往前又迈了一步和全福禄并排站着:“杀了我师兄,留你活到今天已经是仁慈了....”
孟羡锦与全福禄并肩站在一起,师徒二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视,但站位之间的空隙却恰好契合,像是已经配合过很多次。
黑衣人站在他们面前,他的目光从全福禄身上移到孟羡锦身上,在她手上的玉镯处停顿了片刻,然后在那道微微闪过的光上停留了一瞬。
“有趣.....”
“少废话....”全福禄怒斥一声,朝着黑衣人又是狠狠地落下一记雷劫,孟羡锦趁此甩出尸魂链,链条的末端像是活过来一样朝着黑衣人的脚踝方向卷过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色的弧线。
黑衣人的脚步在链条快要触及他脚踝的瞬间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让链条擦着他的鞋跟扫过去,没有缠住,但那一瞬间的迟滞已经让全福禄的长鞭落到了他身侧的位置。
长鞭的末端在接近黑衣人腰侧的时候被他用手臂外侧挡了一下,鞭梢在他的外套表面留下一道新的焦痕,他借着那一挡的力道往侧边滑了半步,重新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道焦痕,又抬起头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个人。
孟羡锦的尸魂链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全福禄的鞭法比他记忆中的更狠了一些。
两个人的配合之间虽然还有些生涩的缝隙,但已经足够让他感到阻力。
不可纠缠,他的脑海里面此时只有这四个字,彼时已经不是当年,全福禄新收的这个小徒弟远比当年的那几个要聪明一些,他不能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
他想着想着,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一件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深褐色的小木盒,表面没有花纹。
全福禄在看到那个木盒的瞬间,身体微微紧了一瞬,似乎是认识。
但他没有说话,但他握着长鞭的那只手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一些,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从木盒的表面扫过,也是这一瞬间,那个黑衣人将手里面的木盒狠狠地甩在地上,她们的眼前顿时散发出一阵白色的浓雾,还带着一股呛鼻的味道,眼前的黑衣人在浓雾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一件黑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