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咳咳……就是一种为师尊治疗内伤的一种术法。”
陆仁：“能为师尊疗伤的术法，肯定了不得，改明儿让林夕姑娘也教教我呗。”
楚渊和周舒同时道：“千万别……”
陆仁：“为什么？”
周舒：“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小孩子不要多问。”说完周舒立马掐断传音频道。
两人心虚的相互一望，扒饭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易之川察觉到他们的异样，抬眸扫了他们一眼，吓得他们把头埋的更低了。
易之川放下筷子，对楚渊二人吩咐道：“明日开始，林夕姑娘可随你们一同去讲经堂听课。楚渊，你多费心看顾。周舒，你多多提点。”
“是，师尊。”两人应下。
“另外，”易之川又道，“宗门大比在即，你二人也需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楚渊和周舒神色一凛：“弟子明白。”
易之川又看向林夕：“讲经堂内，认真听讲，不可扰乱秩序。若有不懂，回来问我。”
林夕点头：“好。”
夜色渐深。
竹舍内，易之川在蒲团上打坐调息，林夕躺在里侧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易之川。”她忽然开口。
“嗯？”
“你让我学这些，是因为那些人吗？他们怕我。”她指的是天枢殿的长老们。
易之川睁开眼：“何以见得？”
“他们看我的眼睛，里面有东西。”林夕想了想，“像尸墟里那些小兽，看到更大的兽。”
易之川心中了然：“不必理会有我在，他们不敢妄动。”
“我不怕他们。”林夕翻了个身，面对他，声音里透出一点困惑，“他们想的很多，不像你，想的少。”
易之川：“……”这是在夸他单纯？
“还有你的小徒弟们，”林夕继续说，“他们也好，想的比那些人简单，给的吃的也好。”
“我喜欢这里，我会乖乖学你们的规矩的，这里有吃的，有光，还有你。”
她的表达直白得近乎粗糙，却让易之川心弦微动。
“睡吧。”他低声道，“明日还要去讲经堂。”
“嗯。”林夕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易之川却久久未能入定。
他想起天枢殿上玄机子那惊疑不定的眼神，想起严律长老毫不掩饰的猜忌，想起宗主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眼神。
林夕可以不在乎，他却不能。
将她留在身边，如同怀抱一颗不知何时会炸开的雷火珠，可若要他现在放手……
丹田内，晶核温润地旋转着，与他的剑元交织缠绕，难分彼此。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夜风吹过竹梢，沙沙作响。
窗外，一道极淡的影子，自远处山峦间一闪而逝，悄无声息。
仿佛夜幕中，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剑峰这处静谧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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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经堂位于主峰半山腰的一座宽阔殿宇，可容纳数百弟子同时听讲。
此刻堂内坐了近百人，大多是新入门弟子和刚刚炼气的年轻弟子，偶尔也有些筑基期弟子旁听。
众弟子皆身着统一的青白剑袍，神情专注地望着前方高台上一位正在讲解《引气入体基础篇》的传功长老。
易之川没有亲自送林夕过来，峰主送记名弟子听课，太过惹眼。
楚渊和周舒一左一右，像两个尽职的护卫，将林夕夹在中间，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们两人完全不用来，无奈师命难违。
林夕身上也换了套和周舒相似的弟子服，长发用墨月特制的木簪简单绾起，看起来倒像个清秀安静的新晋女弟子。
前提是，她能安静坐着。
传功长老姓吴，是位金丹期的老修士，讲解很是细致。
对林夕而言，那些关于气感，周天，窍穴的理论，比尸墟里扭曲的路径还要难以理解。
她听了不到一刻钟，注意力就开始飘移。
先是研究窗棂上的雕花，用手指抠了抠，然后被窗外飞过的一只羽毛鲜艳的灵鸟吸引，眼睛跟着转，最后，她发现前排一个女弟子头上的珠花，在透过窗纸的光线下，会折射出七彩的光斑，很有趣。
她伸出手，隔空对着那光斑，轻轻拨弄了一下。
什么也没发生，光斑依旧在那里。
林夕想了想，稍稍集中精神，又拨弄了一下。
这一次，那光斑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搅动，微微晃动起来，闪烁的频率也变了。
前排女弟子似有所觉，抬手摸了摸发髻，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林夕立刻收回手，端正坐好，眼神放空，俨然一副我很认真在听讲的样子。
坐在她旁边的楚渊嘴角微抽，低声提醒：“林夕姑娘，专心听讲。”
林夕转头看他，也学着他嘴唇微动，无声地问：“怎么专心？”
楚渊：“……”他竟无言以对。
周舒在另一边偷偷拽了拽林夕的袖子，递过去一块包好的蜂蜜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台上的长老，做了个听的口型。
林夕接过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果然安静了一会儿，目光也重新投向台上。
吴长老正讲到关键处：“……引气入体，首重心静。需摈弃杂念，内视己身，感受天地间游走的灵气，以意念引导，自百会穴纳入，沿督脉下行……”
林夕听得云里雾里，“气”是什么？“意念”怎么引导？“百会穴”在哪里？她下意识地按照长老说的，去感受天地间游走的灵气。
她闭上眼睛。
下一瞬，讲经堂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微妙的异样。
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无形的涟漪以林夕为中心，悄然荡开。
空气中，原本均匀分布的稀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缓慢地，朝着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汇聚而去。
起初只是微风般的感觉，但很快，灵气的流动变得肉眼可见，丝丝缕缕的白色灵气从门窗缝隙，从地面、甚至从一些低阶弟子身上（他们还未曾成功引气入体）渗出，缓缓飘向林夕。
吴长老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愕然地看着堂内灵气的异常流动，最后目光锁定林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