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
孟泽身穿暗金纹路的玄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她缓步上前,躬身行礼,“拜见教皇。”
教皇端坐于王座,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扫过她,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七供奉今日倒是难得主动来见本座,可是有什么事?”
孟泽抬头与他对视,语气不卑不亢:“启禀教皇,梦泽魂力修行遇阻,欲前往杀戮之都历练,借此淬炼武魂、突破瓶颈,特来请旨。”
教皇指尖的动作骤然一顿,眼中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杀戮之都凶险万分,你可知此行风险?”
“知晓。”孟泽语气依旧平静,“不破不立,唯有于生死间行走,方能窥得更高境界。”她说这话时,眉眼间不见半分惧色,清冷气质更添几分凌厉。
教皇沉默片刻,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缓缓颔首。他起身走下王座,停在孟泽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本座准了。此行历练,不必强求结果,务必保全自身,平安归来。”
孟泽微微垂眸,眸中掠过一丝动容,转瞬恢复如初。她再次躬身:“梦泽定不负冕下所望。”
教皇看着她的玄色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才轻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关切。
离开教皇殿,孟泽径直走向金鳄殿。走之前,她得和金鳄告个别。武魂殿内,她也就这么一个朋友。金鳄能在未来邪魂师大战中活下来,她才愿意和他相交。至于少主,有些事,小孩子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金鳄殿的庭院里,金鳄正擦拭着自己的鳄锤。孟泽斜倚廊柱,眼尾上挑,语气懒洋洋的开口:“大鳄鱼,我要去杀戮之都待两年,别太想我。”
金鳄擦锤的手一顿,琥珀色竖瞳瞥过来,沙哑的嗓音带着无奈:“那鬼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你凑什么热闹?”
“等我归来,把你摁地上锤”,孟泽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眉眼间藏着一丝认真“这片大陆,快要乱了。我这点本事,护不住想护的人。杀戮之都虽然晦气,却是个练手的好地方。”
“两年,最多两年,我肯定活着回来。”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金鳄沉默片刻,重重哼了一声,沉声道:“罢了,你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老夫在金鳄殿等你,等你回来,我把池子里的金线龙鲤捞出来,炖给你吃。”
孟泽闻言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挑眉,语气嫌弃,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啧,你那几条破鱼,平日里碰一下都跟要你命似的,真舍得?”
金鳄低笑出声,蒲扇般的大手落在她头顶,力道放得极轻:“几条鱼而已,哪比得上你平安回来重要?老夫的鱼,还能少了你的?”
孟泽揉了揉被拍的地方,撇撇嘴,眼底漾开暖意“一言为定。等我从杀戮之都出来,给你带点稀罕物,保准是武魂城里,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有栖桐指路,孟泽一路疾飞,很快抵达杀戮之都的入口小镇。小镇看不大,她刚踏入,就感受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寒意,那是邪魂师身上独有的“气味”。
她径直走向镇中一间酒馆。酒馆内的空气十分浑浊,所有装饰都是黑色的。明明是白天,跨进门的瞬间,一股阴冷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孟泽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却只是惊鸿一瞥。她走到吧台前,对着服务员冷冷开口:“一杯血腥玛丽。”
服务员脸色微变,迟疑道:“你确定?”迎上孟泽冰冷的眼神,他再也没说什么,转身去了。
片刻后,一杯暗红色的浑浊液体被端了上来,带着浓浓的腥味儿。孟泽抬手,直接将杯子摔在地上。液体溅落,本就脏污的地面变得更加黏腻。
酒馆里瞬间炸开锅,数道身影抄起武器,朝着孟泽扑来。
两紫四黑三红,九个魂环骤然从她脚下升起,黑色魂环瞬间亮起。
“第六魂技:深渊侵蚀”
启世之书自动翻开,暗紫色魂力如潮水般席卷全场。这群邪魂师等级太低了,他们被魂力一触便陷入疯狂,眼神立刻变得猩红,嘶吼着相互厮杀起来。
孟泽上前一步,左手掐住服务员的脖子,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酒馆彻底安静下来,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彻光剑出现在她右手,剑气挥砍,轰然巨响中,吧台化为碎片。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阴冷的寒风呼啸而上。
孟泽足尖一点,纵身跃入那片漆黑。
穿过狭长甬道,孟泽眼前豁然开朗。一百零一名黑甲武士拦住去路,其中百人手持重剑,一字排开,唯有一人端坐高大战马之上,头盔遮面,看不清容貌。
“你违背了规则。”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冰冷,似乎并不像是从人口中说出的。开口的,正是马上端坐的黑甲骑士。
“那又如何?”孟泽淡淡反问。
“我是恐怖骑士斯科特,你必须接受惩罚。击败我,你就……”
话音未落,孟泽手中彻光剑横批而出,凌厉剑气瞬间扫过。
砰!
斯科特连人带枪被掀飞出去。身下战马不及反应,已被剑光劈成两半,尸块落在地上,兀自抽搐。
孟泽闪身来到他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按向斯科特,剑尖直抵其咽喉。斯科特喉咙滚动,慌忙将一块黑色牌子递到她面前。牌子上刻着骷髅头,下方编号:一二七三。
孟泽接过牌子,收剑转身,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城门口,两排黑甲武士静静站立,孟泽还未出示手中的身份牌,一名面罩黑纱的女子已经从城内走出。
“欢迎光临杀戮之都。”女人声音柔婉,走到孟泽面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是您的讲解员。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
“去地狱杀戮场。”孟泽打断她的话。
黑纱少女愣了一下,准备好长篇大论全堵在喉咙里:“您确定么?进入地狱杀戮场,一旦……”
“走。”孟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如此,那您跟我来吧。”黑纱少女压下心头的惊讶,转身引路。这大概是她从业以来,最轻松的一次讲解。
两人沿着街道前行,一路无话。阴冷的风卷着血腥味,在空旷的街道上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