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香气还萦绕在空间别墅的每个角落,可乐鸡翅的甜香混合着米饭的软糯气息,与窗外渐浓的暮色缠在一起,温柔得让人不忍打破。
顾晏辞刚将最后一只鸡翅夹到林晚星碗里,腕间的空间玉佩忽然微微发烫,一道淡青色的光晕在玉佩表面流转,隐约浮现出一行字迹:「国运进度5/10,下一目标:平定青州山匪,护一方百姓安宁。」
这空间的任务进度改成派遣了?
林晚星正低头啃着鸡翅,见他忽然顿住动作,指尖摩挲着玉佩,不由得抬眼:“怎么了?”
顾晏辞将玉佩的异动告知她,眼底闪过一丝沉吟:“青州山匪……我前日在朝堂上便听闻,青州边境山匪猖獗,劫掠商旅,甚至围攻县城,陛下几次派兵围剿,都因山势险峻、匪众狡诈而收效甚微。没想到,这竟是下一个国运任务。”
林晚星咬着鸡翅的动作一顿,眉头轻轻蹙起:“山匪?那岂不是很危险?你要亲自去吗?”她虽咸鱼,却也知道刀枪无眼,顾晏辞是文臣,虽博学多识,可真要上了战场,刀剑相向,她如何能放心。
顾晏辞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事关乎国运,也关乎青州百姓的安危,我若不去,怕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平定。
况且,太子如今需要稳固民心,青州之乱平定,便是最好的政绩,能让他在朝堂与民间都站稳脚跟。”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不会蛮干。
我是太子太傅,无需亲赴前线厮杀,只需制定策略,协助领兵将领统筹全局便可。”
林晚星还是不放心,放下手中的骨头,拉着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那也不行,战场之上,变数太多,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要不,我们把空间里的那些现代武器拿出来?比如防狼喷雾、电击棒,实在不行,还有那把没开过刃的军用匕首,都给你带上。”
顾晏辞被她紧张的模样逗笑,心中却暖得发烫。他知道,这咸鱼小姑娘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可唯独把他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
“傻丫头,”他握紧她的手,“大秦有大秦的规矩,我若贸然拿出异世之物,怕是会引起恐慌,甚至被人扣上妖术惑众的罪名,反而得不偿失。况且,对付山匪,无需那般利器,谋略便足够了。”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早已整理好的青州地形图——这是他前几日听闻青州之乱后。
结合空间里的地理资料与朝廷密报绘制的,上面详细标注了青州的山川河流、城镇分布,甚至连山匪可能盘踞的山寨位置都做了推测。
“你看,”顾晏辞指着屏幕上的地图,“青州多山地,主峰青云山连绵百里,山匪的老巢便在青云山深处的黑风寨。
这黑风寨易守难攻,且与周边几座小山寨互通消息,形成掎角之势,此前朝廷围剿失利,便是因为没能切断他们的联系,反而被他们利用地形优势伏击。”
林晚星凑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第一步,切断外援。”顾晏辞指尖落在地图上几座小山寨的位置,“这些小山寨虽依附黑风寨,却并非铁板一块,有的是被黑风寨胁迫,有的则是为了分一杯羹。
我会让领兵将领派人暗中联络,对那些被迫入伙的山寨晓以利害,许以招安之策,分化瓦解他们的势力;而对那些顽抗到底的,则集中兵力,先行拔除,断了黑风寨的臂膀。”
“第二步,断其粮草。”他又指向黑风寨附近的一条河流,“黑风寨地处深山,粮草补给多靠劫掠商旅与周边村镇,且需沿这条河流运输。
我会让人在河流上下游设伏,截断他们的粮草运输线,同时封锁进山的要道,让他们弹尽粮绝。”
“第三步,攻心为上。”顾晏辞的目光落在黑风寨的主峰,“黑风寨寨主周虎,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且多疑。
我会散布消息,说朝廷已调集十万大军,不日便要踏平青云山,同时让那些投降的小山寨头领现身说法,动摇黑风寨内部的军心。
待他们人心惶惶之时,再发起总攻,便可事半功倍。”
林晚星听他说得条理清晰,步步为营,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可还是忍不住叮嘱:“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靠近前线,就在后方指挥就好。
还有,空间里有很多应急药品,什么止血的、消炎的,我都给你整理好,到时候你方便进空间取。”
“好,都听你的。”顾晏辞关掉电脑,将她揽入怀中,“我答应你,定会平安回来。
等平定了青州山匪,国运进度便能再进一步,我们离回家的日子,也就更近了。”
提及回家,林晚星的眼底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其实并不在乎回不回现代,只要能和顾晏辞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家。
可她知道,顾晏辞心中一直记挂着现代的安稳生活,记挂着那个能让她不用小心翼翼、肆意摸鱼的世界。
所以,她愿意支持他,支持他完成所有的国运任务,哪怕这意味着要让他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林晚星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问。
“明日入宫向陛下请旨,商议领兵将领人选,而后便启程前往青州。”
顾晏辞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此次随行的,还有镇国公府的世子云枫景。他是黎太傅的妻侄,也是保皇派,陛下有意让他历练一番,且他自幼习武,熟悉军务,有他在,也能多一层保障。”
林晚星点点头,云枫景她见过几次,虽话不多,却行事沉稳,看着便是可靠之人。有他在顾晏辞身边,她也能稍稍放心。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顾晏辞早早便起身入宫。林晚星醒来看不到他的身影,心中空落落的,却也知道他有要事在身,便起身洗漱,想着去香料铺看看,也好打发时间。
刚走到府门口,便见小厮匆匆来报:“夫人,东宫的小太子来了,说要找师母。”
林晚星一愣,随即笑道:“快请他进来。”
秦珩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小小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府中,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见到林晚星,恭敬地行了一礼:“师母安好。”
“珩儿来了,快进来坐。”林晚星拉着他的小手,走进花厅,让丫鬟上了点心和茶水,“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用跟着你师父读书吗?”
秦珩坐在椅子上,小手捧着茶杯,轻声道:“师父今日入宫向父皇请旨,要去青州讨伐山匪,让我今日自行温习功课。我想着师母一人在家定然无聊,便过来陪陪师母。”
林晚星心中一暖,这孩子小小年纪,却这般懂事体贴。“你倒是有心了。”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秦珩,“尝尝这个,是我昨日里做的,你师父也爱吃。”
秦珩接过桂花糕,小口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眼睛一亮:“好吃,比宫中的糕点还要好吃。”
两人坐在花厅里,秦珩说着他昨日学到的算学知识,林晚星耐心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温馨而融洽。
聊着聊着,秦珩忽然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师母,我知道师父去青州是为了平定山匪,为了大秦的百姓。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师父一样,做一个能保护百姓、守护大秦的明君。”
林晚星看着他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心中不由得感叹,顾晏辞果然没有看错人,秦珩虽是孩童,却已有了明君的雏形。
“珩儿真有志气,”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积累知识,只有学识渊博了,将来才能更好地治理国家,保护百姓。”
秦珩重重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不让师父和师母失望。”
两人正说着话,顾晏辞从宫中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云枫景。
云枫景一身藏青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武将的英气,见到林晚星,微微颔首:“郡主安好。”
“云世子客气了。”林晚星起身回礼。
顾晏辞走到林晚星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事情都商议妥了,陛下任命镇国公为行军大元帅,云世子为先锋官,我为军师,三日后便启程前往青州。”
秦珩见到顾晏辞,立马起身行礼:“师父。”
顾晏辞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带着期许:“我走之后,你要好好温习功课,黎太傅会代为授课,切不可懈怠。”
“弟子遵命。”秦珩恭敬地回答。
顾晏辞又与云枫景商议了一些启程前的准备事宜,云枫景便先行告辞,去筹备出征之事。
花厅里只剩下三人,顾晏辞看着林晚星,眼底满是不舍:“我走之后,你在府中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去香料铺太过劳累,若是无聊,便约秦悦郡主过来下棋,或者去空间里待着,那里安全。”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林晚星强忍着心中的不舍,笑着说,“我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还会帮你打理好香料铺,等你凯旋归来,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顾晏辞心中一暖,俯身将她拥入怀中:“好,我等着你的惊喜。”
秦珩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小小的脸上满是羡慕,他知道,师父和师母之间的感情,是那般的深厚与真挚。
接下来的三日,顾晏辞忙得脚不沾地,既要与镇国公、云枫景商议行军策略,又要整理青州的相关资料,还要将空间里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比如改良后的地图、简易的指南针、应急的伤药等,悄悄准备好。
林晚星也没有闲着,她知道顾晏辞出征在外,饮食定然不便,便在空间里做了许多方便携带、不易变质的食物,比如肉干、饼干、酱菜等,满满地装了几个大箱子,让他带上。她还将空间里的急救包整理出来,里面的止血粉、绷带、消炎药等一应俱全,反复叮嘱顾晏辞,一定要随身携带,万不可大意。
启程那日,天还未亮,顾府门前便已车马齐备。镇国公与云枫景早已等候在府外,一身戎装,气势凛然。
顾晏辞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锦袍,腰间佩着玉佩,虽无戎装的英武,却自有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度。
他走到林晚星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你也是,一定要平安回来。”林晚星的眼眶微微泛红,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平定山匪,我们一起回家。”
顾晏辞点点头,俯身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了抱,而后松开手,转身登上马车。
林晚星站在府门口,看着车队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满是牵挂。
秦珩站在她身边,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师母,师父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林晚星低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嗯,师父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车队一路向青州而去,顾晏辞坐在马车内,手中拿着林晚星给他准备的肉干,入口便是熟悉的味道,心中暖意融融。
他知道,无论他走多远,无论他面对多大的危险,总有一个人在远方等着他,守着他,这便是他最大的动力。
马车内,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次仔细研究着青州的地形图与山匪的相关资料。
顾晏辞不由感慨,还是高科技好用。
黑风寨的寨主周虎,原是青州的一个猎户,因得罪了当地的贪官,被迫上山为匪,手下有三千余众,多是些亡命之徒。
这些年,他们劫掠商旅,围攻县城,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与武器,势力日渐壮大,已成青州的心腹大患。
顾晏辞知道,此次讨伐山匪,并非易事。不仅要面对山匪的顽抗,还要应对青州当地官员的掣肘——青州刺史李嵩,是太后的远亲,向来与保皇派不和,此次朝廷大军出征,他未必会全力配合。
“看来,此次青州之行,不仅要平定山匪,还要好好整顿一下青州的吏治。”顾晏辞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向来不是逆来顺受之人,既然李嵩敢掣肘,他便有办法让他乖乖配合。
车队行至中途,云枫景策马来到顾晏辞的马车旁,掀开车帘:“顾太傅,前方便是清风岭,地势险要,恐有山匪伏击,需小心应对。”
顾晏辞点点头:“我已知晓。云世子可按原定计划,让前锋部队加快速度,抢占清风岭两侧的高地,做好伏击准备;主力部队则放缓行军速度,引诱山匪出击。待山匪进入埋伏圈,再前后夹击,一举歼灭。”
“好。”云枫景领命,策马离去,有条不紊地传达命令。
顾晏辞放下车帘,心中平静无波。这是他出征以来的第一次交锋,也是检验他策略的第一战,他必须赢。
果然,不出顾晏辞所料,当主力部队行至清风岭下时,埋伏在两侧山林中的山匪忽然杀出,手持刀枪,呐喊着冲向车队。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是黑风寨的二寨主,人称“黑煞神”。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黑煞神手持一把鬼头刀,声如洪钟。
顾晏辞听了这经典台词,嘴角不断抽搐真是话本源于生活,此话不假。
云枫景早已做好准备,见山匪出击,立马下令:“放箭!”
早已占据高地的弓箭手纷纷放箭,箭矢如雨,射向冲来的山匪。山匪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煞神见状,怒不可遏,挥舞着鬼头刀,想要冲破箭雨:“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可不等他冲到车队前,云枫景便策马冲出,手中长枪一挺,直刺黑煞神的胸膛。黑煞神反应不及,被一枪刺穿胸膛,当场毙命。
山匪见二寨主被杀,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向后逃窜。
“追!”云枫景一声令下,骑兵部队立马追击,将逃窜的山匪一一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