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酱箭头砸在臭豆腐盾牌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苏如言“哎哟”跳开半步:“好家伙!北狄这是要搞复合型攻击?香辣臭三重暴击?”
冷面将军眼皮都没眨,盾牌一横,火星四溅。
她刚想再吐槽两句,狗子突然嗷呜一声,原地转圈,鼻子贴地狂嗅。
“咋了?”她低头,“你闻出味儿了?”
狗子不答,掉头就跑,尾巴绷得笔直,像根通电的铁丝。
“等等!”她拔腿追,“别又整什么‘十七度立功’的活!我还没缓过劲儿呢!”
狗子充耳不闻,一路狂奔,穿过军营,跨过护城河吊桥,直奔京城户部银库后墙。
苏如言气喘吁吁跟到,扶着墙干咳两声:“狗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地方能有啥?难不成户部把贪官的私房钱埋这儿了?”
狗子不废话,前爪猛刨。
土屑飞溅。
三下五除二,刨出个油纸包。
灰扑扑的,边角还沾着老鼠啃过的牙印。
“哈?”她蹲下扒拉两下,“这不是上次密道里那种账册包装法?”
撕开一看——
密密麻麻小楷,写着:
【礼部尚书:收江南盐商金条三十,换龙袍补丁三块。】
【户部侍郎:卖空饷名额二十,得银五千两,用于给小妾买胭脂。】
【工部郎中:虚报修桥银两,实则建自家凉亭,附图纸一张。】
“卧槽!”她拍大腿,“这不叫账本,这叫《大胤贪官行为艺术年鉴》啊!”
狗子得意摇尾,眼神写满“快夸我”。
“行,算你狠。”她揉揉它脑袋,“十七度立功,破格提拔为‘反腐一线特约侦查犬’,月薪加一根腊肠。”
狗子咧嘴,像在笑。
她立马掏出随身小喇叭,对着天空喊:“来人!敲锣!打鼓!放鞭炮!本郡主宣布——今日反腐喜报第108条:狗子同志于户部银库后墙,成功挖出贪腐暗账一本!请涉案人员速来自首,逾期不候,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
是一群。
户部门口,礼部尚书、工部郎中、兵部主事……一个个脸色发绿,骑马狂奔而来。
有人帽子都跑歪了。
礼部尚书冲进户部大堂,看见苏如言手里的账本,当场腿软。
“郡、郡主……”他哆嗦,“这……这东西哪来的?”
“狗刨的。”她指指狗子,“它说它没文化,但鼻子比御史台还灵。”
“不可能!”工部郎中尖叫,“这账本我藏在祖坟第三块砖下!连我亲爹都不知道!”
“哦。”她翻一页,“那你爹不知道,你妈知道不?账上写你拿公款给你娘修了座带温泉的享福楼。”
全场死寂。
户部侍郎瘫坐在地:“完了……我小妾买胭脂的事都记上了……这要是让我夫人知道了……”
“建议现在就写悔过书。”她拍拍他肩,“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礼部尚书突然嚎啕大哭:“郡主的眼睛,比狗还尖啊!”
“谢谢夸奖。”她拱手,“咱家狗子听了都感动。”
皇帝听说这事,亲自派人来取账本。
太监捧着回宫,半个时辰后,又折返回来,一脸复杂。
“陛下说了……”太监咽了口唾沫,“这朝堂,快成菜市场了。”
“那必须加强管理。”她点头,“明儿我就在金銮殿门口支个摊,挂个牌:‘腐败商品,限时清仓,自首打折’。”
太监嘴角抽搐,默默退下。
消息传开,官员们坐不住了。
当天夜里,刑部门口排起长队。
一个个抱着箱子,里面全是金银字画、地契房契,还有人拎着祖传玉佩。
“我交!我全交!”一个七品小官哭着递上账册,“求郡主高抬贵手,别把我写进《贪官表情包合集》!”
“早这样多好。”她接过,“态度诚恳,奖励免罚一天。”
三天内,三十六名官员自首。
国库增收白银八万两。
百姓拍手称快。
街头巷尾都在传:“如今当官,不如卖红薯,至少红薯不会被狗刨出来。”
苏如言美滋滋数着功劳簿,狗子趴在脚边啃腊肠。
“不错。”她摸摸它脑袋,“下次目标——查查哪个王八蛋把朕的私房钱借去炒股了。”
狗子耳朵一动,突然抬头。
鼻子猛嗅。
眼神骤变。
它猛地窜起,冲向皇宫方向,边跑边回头,嗷呜一声。
像是在喊:“有情况!”
“又来?”她瞪眼,“你可别告诉我,连皇帝的账都被你闻着了?”
狗子不答,越跑越快。
她咬牙:“等等!等等!你给我留点悬念行不行!”
狗子头也不回,冲进夜色。
她追在后面,风呼呼刮脸。
远处,皇宫飞檐上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