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梨……你这个贱人!你得意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苏北珊在心中疯狂地咒骂着,几乎要将银牙咬碎。
她知道,自己和晚梨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而晚梨如今越是从容,越是无视她,就越是让她感到恐慌和嫉妒。
她必须想办法,必须尽快!一定要将这个贱人彻底踩进泥里,让她再也无法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当苏北珊怀着满腹怨恨和算计,走进景氏大厦时,却被前台告知“景总正在开会,暂不见客”。
苏北珊站在空旷奢华的一楼大堂,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审视和微妙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意识到,失去了景尘洲毫无保留的庇护和偏爱,她在这个圈子里,或许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晚梨所赐!
苏北珊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指尖冰凉,等待的焦灼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再次尝试着联系景尘洲的私人号码,无人接听。打给助理,得到的回复依旧是“景总在忙”。
就在她几乎要失去耐心时,助理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电梯口,朝她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是公式化的客气:
“苏小姐,久等了。景总请您上去。”
苏北珊心中一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头发,跟着助理走向高层专属电梯。
景尘洲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手中拿着一支笔正在批阅。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了过来。
那眼神,让苏北珊的心猛地一沉。
“坐。”景尘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字眼。
苏北珊依言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依旧英俊得令人心动,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疏离和冰冷,却让她如坐针毡。
“找我什么事?”
景尘洲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疏离的语气,让苏北珊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明明以前……她可以随时出入他的办公室,甚至不用预约。
他会让助理提前准备好她喜欢的咖啡和低糖点心,会放下手头并不紧急的工作,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些圈内的趣事或烦恼。
可现在……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麻烦。
巨大的落差一时间让她无法接受。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鬼迷心窍去算计他。
“尘洲,我……”
苏北珊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试图唤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惜,“我知道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
“要哭出去哭。”
景尘洲打断她,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我很忙。”
苏北珊的声音戛然而止,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的眼泪在景尘洲面前会如此廉价。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和难过,知道此刻再多的眼泪和忏悔都无济于事。
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我……我来是想说巴黎时装周的事情。”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之前答应过,会帮我安排行程和邀请函……我想确认一下,具体是哪几场秀?”
“另外,我听说有个国际高奢品牌在物色新的亚洲区代言人,他们的创意总监也会出席,我想……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她一口气说完,带着小心翼翼地期待,看着景尘洲。
景尘洲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片刻后,他才淡淡开口:
“可以。”
简短的两个字说出口,苏北珊瞬间松了口气,“谢谢你,尘洲!我就知道……”
“还有事吗?”
景尘洲再次打断她,语气里的逐客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苏北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尘洲……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就当是为我践行,也庆祝我能去巴黎?”
她试图找回一点点过去的亲密感,哪怕只是一顿饭的时间。
然而,景尘洲的回答,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点幻想。
“我很忙。”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语气是彻底的冷漠和拒绝,“以后,没事不要来公司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宣判。
“尘洲……”
景尘洲没有再理会她,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送苏小姐下去。”
苏北珊被“请”出景氏大厦,走到无人注意的角落时,才抬手,狠狠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和狼狈。
没关系的……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挫折。
尘洲只是一时生气,等他消了气,等他看到她在巴黎时装周上大放异彩,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能让景尘洲在年少时为她心动,为她保驾护航这么多年,就一定能让他再次爱上她!
想通了这一点,苏北珊脸上的难过和绝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办公室里,景尘洲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烦躁地按下了内线按钮。
助理很快敲门进来:“总裁。”
景尘洲没有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查一下晚梨今天的行程。”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道:“好的,总裁。”
作为景尘洲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他早已学会不去质疑总裁任何看似不合常理的命令。
几分钟后,助理再次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刚刚收集到的信息。
“总裁,晚小姐下午与我们会谈结束后,就直接离开了公司。之后的工作行程显示空白。不过……”
助理顿了顿,小心地观察着景尘洲的脸色,“根据车辆定位,晚小姐的车在半小时前,驶入了‘云境’私人会所的地下车库。”
即使助理没有明说,景尘洲也几乎立刻就能想到,在那里等着晚梨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