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啧了一声。
“这不家暴男么?”
谢景行看了一眼阮清。
似乎是没听懂‘家暴男’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能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就绝对不是好话。
再去看阮盛康那副暴怒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毕竟,一直以来阮盛康给人的印象都是又蠢又怂,甚至极其没有注意,大多数时,都是这府中的当家主母黄成兰出主意。
可却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着这样的一面。
就连他都被骗了过去。
好,真是好得很啊!
思及此,谢景行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莫不是要打死她?”
就这么一句,让却让阮盛康的暴打行为被即刻制止。
阮盛康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心虚,整个人的手都在颤抖着。
“阮清啊,你可不能听你母亲在这里胡言乱语啊!你母亲……你母亲这是疯了!对!她疯了!”
阮盛康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要说他没鬼,谁都不会相信的。
再一个,黄成兰也很神奇,虽然被打成了那样,但在听了阮盛康的话之后,甚至还能有力气讥笑出声。
然后就被阮盛康那死亡凝视给死死盯着。
阮清甚至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她跟谢景行还在,这阮盛康怕是还得动手!
啧。
抵制家暴男,人人有责!
“行了,你老实点吧,自己一屁股屎,你还想捂别人的嘴?”
这话说的,就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味道了。
就连谢景行在听了这话时,也是没忍住拧眉扫了一眼阮清。
有点儿恶心啊。
阮清白了一眼谢景行。
是,你们都是大户人家,你们都有规矩,懂礼貌,你们都是喝露水长大的!
懒得去跟谢景行掰扯这些,她再一次把目光落在阮盛康的身上。
“阮伯爵,事到如今你还想要狡辩?”
这是奔着死里打啊!
“还是说,你这是打算继续为别人隐瞒?”
阮盛康如今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能咋办?就问你他能咋办!
那可是至高无上的皇权啊!他凭什么去跟皇权对着干?
这俩人是要逼死自己啊!
思及此,阮盛康更是咬牙,一脸坚定地否认。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打死不承认。
阮清对此倒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毕竟这阮盛康是个什么德行的人,她也是有所耳闻。
况且,阮盛康这么言辞凿凿的否决,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上头的那位?
他怕被清算,这一点阮清还是能理解的。
但她得知道原主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有什么秘密,若不然日后死的可就是她了!
所以阮盛康死活,跟她还真没多大关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番阮盛康,半晌后则是啧啧摇头。
“本相真搞不懂你到底图什么?为了表忠心,竟然连亲生女儿都能残忍扔掉,你这不纯纯人渣么?”
她也是没有给阮盛康半点脸面。
就这种人,真不配让自己给他脸面。
阮盛康却仍旧是跪在那里不说话,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还真挺让人生气的。
但阮清却并不意外。
阮盛康都敢做出这种事儿了,那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当年不敢反抗帝王,那么十五年后他就敢了?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阮清对此也并没抱有任何期望。
转头看了一眼谢景行。
“眼下的情况你也能看得出来,他们这背地里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大旗,可惜我是真看不懂。”
说完后,阮清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这真没办法了。
众所周知,一旦跟皇权挂上钩的事儿,那非死即残。
她原本还想要调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现在阮清也就只想躺平。
蒜鸟蒜鸟。
命虽然重要,但当下活着更重要。
所以阮清并不打算继续刚了。
可谢景行却好似是变了个人一般,他那眉眼间的锐利,便是阮清看了也不由得有些慌。
“不行!”
阮清抽了抽嘴角。
不是大哥……你这怎么还强买强卖的?
她看了一眼阮盛康,又看向自己。
“你明知道,他这边根本查不出来什么。”
阮盛康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去跟帝王对着干?
现在能知晓这些就已经不错了,再深入调查,不仅会调查不到什么东西,更极有可能会被北昭帝所察觉,到时候……
“你现在是阮清,你这条命可不值钱啊。”
毕竟,阮家女当年刚出生都能被丢弃,现在弄死也不会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谢景行会不知道?
不!
谢景行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可谢景行却仍旧要继续!
“你若是怕了可以隐身,我不会怪你。”
阮清直接翻白眼。
“不是你……”
她的声音稍微有些大,随后下意识地去看向阮盛康。
这老不死的果然在支着耳朵听。
谢景行眼神冰冷地扫视过去时,阮盛康急忙错开双眸,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出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谢景行命人把黄成兰给抬回去,更让人把阮盛康给软禁起来。
“你……你放肆!我是你爹!”
阮盛康当即脸色不由得大变!
他可是这小孽障的亲爹!
她竟然敢这么对自己!
谢景行却冷冷扫了他一眼,跟看一个垃圾似的。
随后二人直接霸占了阮盛康的书房。
阮清在书房内左看看,右摸摸,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他打从进了书房后,便一直坐在主位上,未曾动弹一分。
从阮清的这个视角看去,谢景行甚至连眼皮都没眨过一下。
她一步一步走到谢景行的面前,挡住了外头的阳光,也迫使谢景行看向她。
如她所愿,谢景行果然是看向了她,但那眼神却异常空洞,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悲哀。
不知为何,阮清的心在这一刻却不由得一紧。
“你……”
“十五年前,你可知发生了什么?”
阮清被问得一怔。
又看向谢景行那副好似是丢了魂魄的模样,她试探性开口。
“嗯……你真正的家人,一夕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