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雌性与星植契约后,星植并不会直接住进雌性的精神海,而是通过精神链接建立联系。现在链接断开,只能是珍珠潜意识里主动拒绝了链接!
但这种行为,通常意味着雌性打算抛弃契约星植。
难怪露比会哭得那么伤心。
可刚才的情况明显是珍珠身体不佳,精神力又出现了问题,才导致安抚失败,最后反噬受伤。
除非,问题不止出在珍珠身上。
“真是个爱哭鬼。”星星的声音突然在精神海里响起,插入了一人一植的交谈频道。
露比吓了一跳:“谁?!”
星星驱动腕间分株的枝条,轻轻碰了碰珍珠藤蔓的叶片:“说你呢,爱哭藤。你家雌主昏倒可不全是你生病的原因。别哭了,朝朝会帮你们的。”
“真的吗?”露比怯生生地问,声音里还带着鼻音。
花朝伸手轻抚藤蔓的叶片:“我得先弄清楚你们的具体情况。需要提取一点你根部的组织做分析,你愿意相信我么?”
露比犹豫了一下,探出一根银白的藤尖,轻轻勾了勾花朝的手指。很快,它从对方纯净的力量中感受到了一股让它怀念的气味。
“你是荆棘大人的孩子啊~~~”它忽然小声说,“早说呀!”
花朝动作一顿:“你知道花荆棘?”
“嗯。”露比的声音有几分怀念,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道:“在我还是幼苗的时候,帝国植物园的穹顶因为遭受袭击塌过一次。是路过的花荆棘大人和血蔓大人把我从废墟里捞出来的,所以我记得她们的味道。”
它说着,藤蔓尖又碰了碰花朝的手腕:“你的身体里,有属于荆棘植物的独特香味,我不会认错的。既然是荆棘大人的孩子,我信你哦。”
藤蔓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恳求:“求求你,帮帮珍珠。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花朝轻轻拍了拍它的叶片:“我们一起想办法。珍珠现在需要你的力量,我先抱你过去,你再试着链接一次看看?”
“好。”
花朝将玻璃罩整个抱起来,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安列斯:“去隔壁。”
安列斯其实没太看懂。
他站在旁边观察着花朝的一举一动,发现这位雌性只是看了看珍珠藤蔓的根部一眼,然后就发了一会儿呆,什么具体措施都没做。这种处理方法真的能行吗?
但此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正要点头,隔壁房间的争论声却越来越吵。
那些从帝都来的医疗官们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吵得人头疼。
“赫炎,”花朝皱眉,走进房间,语气有几分冷,“让他们都出去,太吵了。”
那几位医疗官立刻投来不悦的目光。
其中一个资历最老的打量了一下花朝,看着她身上的囚犯制服,立马明白了她的身份,甚至开口讽刺:“哪儿来的低贱囚犯,我们正在商讨珍珠大人的治疗方案,你似乎……”
“她是SS级的雌性。”赫炎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下,直接浇灭了这些人想要嘲讽的心思,“明天女皇就会向全帝国公告她的新身份与庄园特权。现在,请你们出去。”
SS级?!
那几个医疗官瞬间噤声,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在赫炎冰冷的注视下,悻悻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花朝将露比放在医疗舱边,轻声道:“小露比,再试一次。”
露比凝聚起所剩不多的能量,小心翼翼探向珍珠。乳白色的光晕在珍珠额前停留许久,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不行....”露比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珍珠的精神海没有反应,好像自我封闭了。”
花朝再次握上了珍珠冰凉的手,将一缕温和的精神力缓缓注入。
她在珍珠体内游走了一圈,并未发现明显异常。可当她的精神力试图靠近珍珠的精神海核心时,却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团粘稠的,带着不祥气息的深蓝色能量!
那东西不轻不重地挡在外面,像一堵无声的墙。看着花朝的精神力,似乎甚至还想冲过来攻击。
花朝立刻撤回力量。
她不能在没弄清楚情况前,在一个脆弱的雌性体内跟一团未知的东西进行战斗。
“朝朝,”星星的声音同时传来,“我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什么样的?”
“有点像辐射能量的,但又不完全是。”星星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更接近,上次那个土壤里,那种攻击性很强,还带着阴冷情绪的毒素。”
毒?
生物复合毒素?!
花朝心头一凛:“里面的辐射能量你能吸收吗?”
“需要时间,但对于星星来说,这种能量不仅仅只是辐射能量,可能还需要菌群们帮忙。”
花朝感受着珍珠那似乎随时要断开的微弱呼吸,眼神渐渐有些凝重。
有人给一位S级雌性,包括她的契约星植下了毒。
随着星植与雌性的力量交互,精神力链接,这种慢性毒素日积月累地渗入了珍珠的体内。而废星的高辐射环境则像一剂催化剂,让潜伏的毒素骤然异化爆发!
这才导致了珍珠突如其来的崩溃。
可这跟辐射病有什么关系?难道珍珠在原着中的死亡,根源并非接触禁区,而是早已埋下的这种生物毒素?
难道真是自己先入为主了么。
花朝不由得看向安列斯:“露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安列斯凝眉回忆:“大约两个月前。我偶然听见维拉大人和珍珠大人在通讯里争执...珍珠大人想从星际商会购买稀有的‘星凝露’给露比治病,但维拉大人说那些太贵又没有什么用,不允许这种额外的开支.....”
说到最后,安列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珍珠庄园作为帝国顶级庄园之一,却连购买星凝露这种算不上太顶级的材料都要犹豫再三,甚至需要征求一位d级雌性的同意。
这在任何贵族眼里,都是难以想象的耻辱。
花朝神色不变,只是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转身走向一直守在医疗舱旁边的赫炎,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赫炎的脸色瞬间凝重:“你确定?”
“等会儿我提取些组织样本,你立刻送去给贝利安。”花朝语速很快,“他比我更擅长分析毒理成分。”
说完,她又转身走向门外的雷克斯,在随身记录器上快速敲了几行字,递过去:“去培育园,让烬帮我备齐这些东西,尽快送过来。”
雷克斯扫了一眼清单,冷着脸接过,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多说。
等人走远。
花朝在安列斯紧张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将露比从精致的培育盆中取出。当那缠绕在根须上的,宛如活物般微微蠕动的深蓝色肉质附着物暴露在空气中时——
连赫炎和安列斯这种身经百战的兽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花朝戴好防护手套,在角落处谨慎地取下部分被侵染的根茎组织,装入特制的密封器皿。她仔细安置好虚弱的珍珠藤蔓,将东西递给赫炎。
“越快越好。”
赫炎接过,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