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阵痛传来,蓝栀彻底冷静。
她双唇轻抿本想道歉,转头对上季玄霄那冰冷如霜的眼眸,一腔热情尽数浇灭。
无论她怎么做,季玄霄眼底从未动容,好似她就是一场笑话。
经典的农夫与蛇,她早该习惯的。
蓝栀苦笑一声,理直气壮回怼,“愚孝只会让你更痛苦。”
话完走人。
决绝的身影,慌得季玄霄忘了生气。
他赶忙推动轮椅去追,“蓝栀!不是那样的别走!”
屋门大敞疾风灌入,卷着忏悔的话消失不见。
也卷得低头暴走的蓝栀,撞入一个宽厚怀抱。
来人吃痛嘶嘶声后,来人扶着蓝栀的手臂彬彬有礼,“姑娘没事吧。”
蓝栀揉着额头抱歉抬眼,“方才走得急没看路,实在对不住。”
四目相对的刹那,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一眼万年,他竟忘了要将蓝栀放开。
蓝栀也震惊于来人和季玄霄五分像,忘了及时抽身。
蓝栀打量几眼就想离开,却被季玄彬又往前拉了几分。
再次不小心贴在来人胸膛,她不悦皱眉就想动手。
可鼻尖传来一股气味,勾得蓝栀放弃了挣扎。
月光温柔倾泄,照得意外相撞的两人亲密无间。
更照得季玄霄满脸阴沉,“季玄彬放开我的妻子。”
蓝栀闻声拉开距离,又好好打量了个遍。
季玄彬,季玄霄同父异母的弟弟,怪不得和季玄霄那么像。
但这孩子谦谦君子的气质,可比季玄霄的冰块脸招喜多了。
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好感,引得季玄彬满心欢喜。
原来她就是蓝栀,她竟生得如此好看。
那他更不可能放手。
季玄彬将蓝栀护到身后,满脸不解,“阿兄的妻子?怎会气冲冲从父亲屋中出来?”
季玄霄不答闷声看向蓝栀,“阿栀过来,他不是什么好人。”
不知为何,他很嫉妒季玄彬站在蓝栀身前。
但偏偏蓝栀不答话,甚至还往季玄彬身后躲。
见此,季玄霄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而沉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几人身边。
怒成这样百分百有鬼,季玄彬当即歪头往屋中打量。
生怕屋内狼藉被发现,蓝栀急忙扯着季玄彬手臂,“他求你父亲准许他与我和离,我不准便吵了起来,这事不光彩还是不要继续去打扰令尊的好。”
季玄彬将信将疑,却也为了美人放弃进屋。
他轻轻包裹住蓝栀手腕,“那少圣主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蓝栀伤心低头,“我不想和他一同回客栈,劳您为我备一间屋子先住下。”
季玄彬最怕美人落泪,立马带人离去。
眼见两人越走越远,季玄霄急忙再次恳求,“阿栀别走!”
他不该惹蓝栀生气,蓝栀怎样都好,就是不能离自己而去。
满怀希望中,空气里并传来,蓝栀巧笑嫣然的回应。
一股无形的恐惧碾过全身,吓得他动身要追去。
可就在那不经意的瞬间。
轮椅的前轮不慎碰到了门槛的边缘,惯性作用下连人带椅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季玄霄挣扎着起身却无济于事,只能含恨眼睁睁看着蓝栀远去。
这一次他终于恨自己的愚孝,无意间伤了真心对他的人。
蓝栀余光瞥见了季玄霄的狼狈,她差点就心软回头。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季玄彬帮蓝栀安排好房间,温柔的将一个鹰头哨交给她,“少圣主若有需要随时吹哨就是。”
蓝栀扯出一抹极难看的微笑,“不必了我暂住一晚就走。”
季玄彬宠溺的揉了揉蓝栀的头,“少圣主和我无需这般客气。”
安排完他便起身离去,颇有君子不扰女子名声的风度。
蓝栀不敢收如此重要礼物,小跑着追上离去背影。
在季玄彬为她关门时,一不小心踩空门槛,整个人重重压在季玄彬肩头。
季玄彬痛得眉头紧皱,第一时间却关心起蓝栀,“少圣主可有大碍?”
蓝栀愧疚万分站起身,两眼水汪汪撞进季玄彬眼底,“对不住,对不住,我......我心情不佳......”
泪如线断,脆弱得让人心疼。
季玄彬上前一步,将人拉入怀中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是阿兄不懂珍惜,少圣主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蓝栀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顿了顿又惋惜的拉开距离,“你我身份不适合说这些的,今日多谢你帮忙安排住宿,明日得空我请你吃饭吧。”
季玄彬心疼叹息,“好,那你早些休息。”
交待完,季玄彬转身,撞入一双恨意十足的眼睛。
哟,这个废物追来的挺快啊。
季玄彬背对蓝栀时的表情,阴狠得像杀了百八十人。
季玄霄好不容易找到人搀扶自己起来,一追来将两人投怀送抱看了完整。
心碎八瓣之余,他决不允许季玄彬夺走蓝栀。
“玄勾破妄!”季玄霄二话不说便开大。
季玄彬知自己打不过,正计划被季玄霄虐完找蓝栀诉苦。
结果一转身,蓝栀屋门紧闭,屋内哭声不止。
季玄霄气势汹汹开大的时候,蓝栀就跑了。
他们要打就尽情打,自己困得要死可不奉陪。
进了屋为了突出自己对季玄霄死心,她更是定了一刻钟哭泣术法。
术法负责哭,她负责睡美容觉。
两耳一堵就是睡,外边战斗什么时候结束蓝栀压根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
蓝栀伸着懒腰打开门,被门前破碎的眼神吓一跳。
身子猛的一颤完,她白白眼自顾出门。
季玄霄双手一张,径直将人锁在怀中。
他不顾蓝栀挣扎,无数想念的吻劈头盖脸的落下。
占有蓝栀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蓝栀被吻得呼吸困难,难受得一个术法将人震飞。
她叉着腰气得破口大骂,“季玄霄你有病是不是,没有听过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再迟也不妨碍你只能是我的”,季玄霄双眼紧盯蓝栀,慢慢朝她靠近。
无论如何,他不准她爱上季玄彬。
蓝栀明媚的小脸越来越近,他差点就可以锁住蓝栀,差点就能让她听自己解释。
偏偏那个讨人厌的狗东西,再次护在蓝栀身前。
季玄彬挡在蓝栀与季玄霄中间,邪魅勾唇,“阿兄少圣主本来就不是你的,你何苦强求?”
季玄霄知道他想说什么,瞬间脸色大变只想杀人灭口。
可那人嘴贱的速度,远超他动手和扑跪在他脚边人影。
“当年是你抢了我成为少圣父的机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