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朝目光呆滞地如实回答,声音平板没有起伏:“小臣没有。”
“!!!”沈从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朝朝:“你撒谎!你明明亲口对我说的!真言露下你怎么敢撒谎?!”
流云澈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苏朝朝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果然强大。
虽然他的药剂控制不了苏朝朝,但他心里却很愉悦。从未有过的愉悦,就像第一次做了坏事,对方却毫无办法惩治他们的舒爽、刺激。
沈清辞悬着的心瞬间落下,立刻抓住机会反击:“苏朝朝已经喝下了真言露!难道真言露也会帮她撒谎吗?事实就是你在污蔑她,试图拉她下水!你才是那个满口谎言、心肠歹毒之人!”
王后看着苏朝朝那确实符合真言露症状的表现,又看看状若疯狂的沈从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事实摆在眼前,沈从姝不仅下毒栽赃姐妹,更行了吸食精神力这等禁忌之事,如今还试图攀诬他人,实在是无可救药。
她不想再深究下去了,怕再查下去,牵扯出沈从姝更多不堪的丑闻。
“够了!”王后厉声喝止,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无情,“大公主沈从姝,身为王女,不知修身自省,反而行下毒构陷姐妹、违禁吸食精神力之恶行,败坏王室声名,触犯帝国铁律!杖责二十,禁足于自己宫中半年,非诏不得出!
流云澈,你即刻将她体内强行掠夺而来的、不属于她的精神力剥离出来!”
“不——!母后!不要!”沈从姝发出凄厉的尖叫。
杖责禁足她还能忍受,但剥离刚刚吸收、尚未完全融合的S级精神力,那种痛苦无异于灵魂被生生撕裂!而且会让她实力大损,甚至留下永久创伤!
流云澈面无表情地上前,手中凝聚起纯净的绿色净化能量,按在沈从姝的头顶。
沈从姝立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从她灵魂深处被强行抽离,伴随着精神层面的剧痛和空虚感。
她疼得五官扭曲,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剥离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刻钟,对沈从姝而言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流云澈收回手时,她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溢出带血的涎水,再不复往日高贵温婉的模样。
剧烈的痛苦和极致的怨恨让她暂时失去了理智,她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苏朝朝,声音嘶哑如同恶鬼诅咒:
“苏朝朝……今日之耻,他日我必百倍、千倍奉还!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魂魄永世不得安宁!!”
那刻骨的怨毒,让殿中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沈煌灼眼神一寒,看向沈从姝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敢威胁他的雌主?若非在母后面前,他此刻就能让她永远闭嘴!
苏朝朝也被沈从姝那毫不掩饰的狠毒眼神吓得一个瑟缩,下意识往沈煌灼怀里靠了靠。
这条毒蛇,伪装被撕破后,果然更加可怕了。
【叮——检测到反派沈从姝对宿主产生极致怨恨与杀意,情绪波动值极高!奖励金币:x200!】
【叮——恭喜宿主成功揭穿主要反派沈从姝的伪善面目与罪行,推动关键剧情!奖励剧情完成金币:500!】
【叮——彩蛋触发:宿主与各主角合作揭穿反派,亦有临时联盟的戏剧性!奖励彩蛋金币:200!】
【叮——宿主目前金币余额总合:!】
一连串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苏朝朝脑海中响起,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
王后看着瘫在地上、如同疯妇般的沈从姝,目光扫过苏朝朝。
这个雌性……虽然今日看似立了功,揭穿了沈从姝,但她总觉得苏朝朝才是搅动这一切风雨的源头,是个不安分的祸患。
留下她,恐怕后患无穷……
正当王后眼神转冷,想要找个由头敲打甚至处置苏朝朝时——
流云澈再次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声音清晰地说道:“王后,关于SSS级药剂的秘方研究,臣还有许多晦涩难懂之处,亟待向苏大人请教。
苏大人提供的秘方博大精深,远超臣当前所学,若无苏大人指点,恐怕研究难以推进。且那SSS级药剂的保管权限,目前仍在苏大人手中。”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苏朝朝目前对炼金工坊、对那神秘SSS级药剂的重要性价值,又暗示如果动苏朝朝,可能会影响这项重要研究,甚至导致药剂秘密丢失。
沈煌灼也立刻接口道:“母后,儿臣向您请旨带朝朝返回儿臣的封地处理事务。朝朝身为儿臣的雌主,理应同行。还请母后恩准。”
苏朝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原来请旨去封地的事,沈煌灼还没跟王后最终敲定?又被他忽悠了!
王后看着一唱一和的流云澈和沈煌灼,又看了看似乎“吓傻了”的苏朝朝,心中权衡。
流云澈的话提醒了她,苏朝朝手里握着有价值的东西。而沈煌灼要带她走,离开王宫这个权力中心,倒也省了自己处置的麻烦。
至于沈从姝……已经废了,禁足冷宫便是。
良久,王后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罢了……沈从姝,带下去,按旨行事!苏朝朝……既然煌灼要带你去封地,你便好生准备启程吧。流云澈,SSS级药剂的研究,不可懈怠。”
“臣遵旨。”
“儿臣谢母后恩典。”
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风暴,就此暂时落下帷幕。
事后,苏朝朝找到流云澈。
“你为什么要帮我?”
流云澈金丝眼镜后的浅褐色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他其实也说不清当时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帮她。
也许……是因为她之前挡在他面前,踹开那些挑衅者时,那句“你是我的人,要欺负也只能是我欺负”的歪理?
又或者,他见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秘方,想要回报她?
再或者,是因为上次她说他不救她,这次补救回来?
这些复杂的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最终出口的,却只是一句平淡到近乎公式化的回答:
“大人是炼金工坊目前名义上的监管者,是臣的上级。下级为上级分忧解难,理所应当。况且,臣确实有许多关于那份秘方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需要向大人请教。”
苏朝朝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撇了撇嘴。
请教?她能看懂个鬼!那秘方对她来说就是天书。
“秘方的事,你自己慢慢钻研领悟吧。我要和沈煌灼去他的封地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炼金工坊首席的位置,我还给你了,可别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欺负了。后会有期啦!”
说完,她转身,朝着等在不远处的沈煌灼走去。
流云澈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远去。
他抿了抿唇,金丝眼镜在余晖下反射着微光,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后会有期么……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
永冻荒原。
玉凌霄冰蓝色的眼眸在地图上游走,规划着下一步清剿与收服的计划。
他身上的伤势在雪骨参残余药效和极寒环境的刺激下,恢复得比预期更快,银发依旧如雪,但脸上已多了几分属于战士的坚毅与血色。
墨沾青在一旁,擦拭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暗青色长剑。
突然,墨沾青擦拭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捂住胸口,眉头紧蹙,“凌霄……”
墨沾青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朝朝……她来了。我感觉到她的气息了。”
“真的?!”玉凌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到哪了?!”
墨沾青全力感知着那缕微弱却独特的联系。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玉凌霄,声音有些艰涩:“她移动的方向……是去漠河城的必经之路。她的气息……与另一股强大而灼热的气息靠得很近,几乎交融在一起……她是……正与沈煌灼前往他的封地?”
玉凌霄眼神一凝,“走!”他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去抢人!”
两人甚至来不及交代部下,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冲出堡垒,踏入茫茫雪原!
苏朝朝快裹成个球了,整个人圆滚滚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雪地里艰难跋涉,活像个移动的雪人。
“这什么鬼地方……也太难走了……”苏朝朝气喘吁吁,小声抱怨。
看着沈煌灼那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笨拙的模样,她眼珠一转,坏心顿起。
趁沈煌灼不注意,她弯腰,在厚厚的雪层下掏出一个结实的雪球,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沈煌灼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砸了过去!
“啪!”
雪球精准地命中目标,在沈煌灼脸颊上炸开一团白花花的雪沫,几片冰碴甚至挂在了他浓密的睫毛上。
“哈哈哈!”苏朝朝一击得手,得意地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老远。
她转身就想跑,奈何装备太重,动作笨拙得像只企鹅。
沈煌灼抹掉脸上的雪,看着那个裹得像个球、还在试图逃跑的小身影,艳丽的红眸中闪过危险又宠溺的笑意,“敢偷袭我?”
他弯腰,动作迅捷地捏起一个更大、更瓷实的雪球,手臂一挥——
“哎哟!”雪球砸在苏朝朝厚厚的、毛茸茸的背上,她直接被砸倒进了雪地里,好不容易才爬出来。
“沈煌灼你用那么大劲干什么!”苏朝朝不甘示弱,也顾不得逃了,弯腰又开始团雪球。
两人就在这冰天雪地里,像两个孩子一样互相扔起了雪球。
沈煌灼刻意控制着力道和准头,总是让雪球擦着苏朝朝的身边飞过,或者砸在她厚实的衣服上,引得她惊叫连连又笑个不停。
苏朝朝则毫无章法,雪球扔得歪歪扭扭,大部分都落在了空地上,偶尔命中一次,就能让她开心半天。
“朝朝!”玉凌霄激动地大喊了一声,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了。
苏朝朝正弯腰准备再扔一个雪球,闻声愣了一下,茫然地回头。
只见漫天飞舞的雪沫中,玉凌霄和墨沾青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