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今越是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的。
她尊重贺时宴的秘密,但是也想知晓这一场自己被卷进风波的真相。
看着萧今越的眼神,贺时宴别开了眼,淡淡的开口说道:
“我让阿吉已经查看过他们身上的东西,身上大都是一些陈年旧伤。
贺兰氏一直都是在深宅大院里面,就算是真的想要找人对付你,能够找到的人也都不会是在外面讨生活的。
这些人更像是专门来杀人灭口的,贺兰氏还没有那样的胆子。”
听贺时宴这样的解释,萧今越虽然觉得还是有一些牵强,但这个逻辑是说得通的,便也就不再继续纠结。
萧今越倚靠着床头躺下,额头的痛楚依旧一阵接着一阵,让她忍不住的伸手按住了自己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时宴原本是要走的,听见这个动静又坐了下来,
“已经给你上过药了,但是这伤口有些深。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伤疤我会找人用最好的祛疤药给你的。”
萧今越忍不住笑,
“我已经嫁给你了,往后也不必再惆怅脑袋上有个伤疤能不能嫁人。
这一点我并不介意。
倒是你,你身子比较弱,可有受什么伤?”
这些关心是真心实意的。
萧今越心中是一直将贺时宴放在稍显弱势的地位,就连脱险后的第一件事都是先将贺时宴放在心上。
贺时宴心里清楚无妄之灾是如何而来,换句话来说,萧今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自己。
可笑萧今越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要优先关心自己。
贺时宴的心中生出几丝的负罪和愧疚,连带着语气都缓和了不少,
“我没有事,阿吉赶得很及时。”
萧今越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抛开对贺时宴的感激,萧今越也并不想在嫁给贺时宴才短短几日的机会就变成一个寡妇。
更何况,京城中人多眼杂,多的是人对自己有各种各样的意见。
自己什么都不做就不小的争议,倘若新婚几日丈夫就出了什么事情,很难不会被安上一个灾星的名声。
萧今越并没有忘记贺时宴来山上是有事情要办的,主动开口说道:
“我身边有青梅照顾,你有什么要忙的尽管去就是。
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有任何人耽误到你。”
分明是字字句句都在为他,可落在贺时宴的耳中却显得格外的不舒服。
两个人最为亲密的夫妻,即便是因为某些利益而走在一起,可经历生死之后,萧今越还是这样的大方,的的确确让贺时宴的心里不舒服了。
他语气淡了几分,
“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将该做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好好养伤,其他什么你不必多想。”
萧今越察觉出来贺时宴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好,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话,又或者是贺时宴想到了什么,索性就不敢继续说下去。
贺时宴从萧今越的房中,走到庭院中间又忍不住回头。
分明一开始就是为利益而来,可为什么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越是察觉不出萧今越所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萧今越只是想要找一个靠山庇护自己的家人,那也不至于用自己的性命来拯救他。
生死面前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言,不会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贺时宴是不相信萧今越只是因为自己多年前救过她一命,就对自己如此之好的。
阿吉也走了过来,看了四周无人这才低声说道:
“那群人似乎是从宫里头得的消息,具体是宫里的哪一位让动的手,目前还查不出来。
属下打算让人再去查一查皇后。”
“不会是皇后。”
贺时宴否定了阿吉的话,阿吉一下子愣住,
“怎么就不会是皇后,主子可别忘了,整个皇宫里头最见不得您好的肯定就是她!”
当年若非是皇后,这哪会有他们主子委屈在这个地方的道理?
“若是皇后,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当初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好的过日子呢?”
贺时宴冷笑一声,
“皇后是一个聪明的人,如果真的知道了我的身份,就绝对不会可能留痕的办法除掉我。”
阿吉恍然大悟,随即又懊恼起来,
“那线索岂不是断了?”
“只要是在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那就在宫里头好好的查。”
贺时宴冷冷的开口,
“说不准是有些人知道一些当年往事,在这里故意挑起一些矛盾,试图让我们鹬蚌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这个人如果真的想要除掉自己,分明可以找到皇后,皇后现在有大把的机会能够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可那个人偏偏却将这场刺杀针对上了自己。
这种刺杀的变数太大,不成功的几率占成功的几率一半还要多更多。
换一句话来说,那个人就是想让自己以为这些是皇后下的手。
他原本就跟皇后有旧仇,在知道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要取自己性命的时候,应该会做出垂死挣扎之状,对皇后进行猛扑。
届时不管是皇后还是自己,都只会是那个人的一枚棋子。
想到这些,贺时宴的眼神更冷。
对方的心思太过缜密,也已经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留不得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个人找出来除掉。
想了想,贺时宴叫住阿吉,
“你回国公府请几个大夫回来,就说夫人陪我上山,途中有歹人出手,伤到了夫人的头。
如今夫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暂时先在香山养伤不回去了。”
那个人想要达成目的,就必不可少要在自己没有动作的时候继续挑拨。
如今也只能够守株待兔,看看那背后之人究竟是人是鬼!
阿吉办事的速度很快,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带了几个医女和大夫上了山。
萧今越原本还昏昏沉沉,看见床边隐隐绰绰像是坐了好几个人,顿时就吓了一个哆嗦清醒了过来。
一边的青梅连忙开口,
“是三爷心疼夫人,让阿吉下山去国公府请了医女和大夫来给夫人看看伤势。
夫人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