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日说的话让贺淮州难堪了还是怎样,接下来的日子萧今越的确是再没有得到一点他的消息。
不过她也没什么机会去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婚期在即,嫁衣上新娘是一定要自己绣上一朵合欢花,才能够寓意夫妻二人和美一生的。
加上贺时宴请来的大夫也在给萧尘调理身子,萧今越每一日忙的晕头转向,哪儿还顾得上其他,自然也就不知道最近贺淮州在外面醉生梦死的事情了。
总算是在婚宴的前一天将事情都给处理完了,萧今越难得轻松一日,外面的门房又来了通报,
“世子在醉仙楼喝多了,一直闹腾的厉害。
陈公子让人来请您过去看看,能不能将世子给送回去。”
萧今越放下手上的杯盏,着实是有些不耐烦了,
“他喝醉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个即将出嫁的姑娘去照顾他这种话也能传到我的耳朵里,当真是疯了!”
门房缩了缩脑袋,
“小的也说了您在准备婚事,但是陈公子身边的那位随从说,反正您明日也是要嫁给世子的,不碍事。”
“什么嫁给世子?”
青梅涨红了脸,
“的确是侯府跟国公府结亲,又不是咱们小姐和他结亲!”
要不是因为他们身份贵重,青梅都想喊“打出去”这句话。
有人替自己发了火,萧今越的情绪反而没有那样重了,好笑道:
“两姓联姻,的确容易只说家族。”
只是他们也未免太笃定自己对贺淮州的感情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去问过细节。
萧今越看向门房,道:
“不必管,再来就直接告诉他们我明日成亲,耽误不得。”
门房得了回答,连忙就出去了。
一个小厮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墨台,看的门房忍不住翻白眼。
不是瞧不起他家小姐吗,怎么现在有事就来找自家小姐了?
别说明日小姐不是跟贺世子成亲,真就是,新郎头一日喝的烂醉让新娘去照顾也是不合规矩的。
分明就是羞辱!
想到这些,门房的脸色难看的很,冷哼一声道:
“我家小姐明日要成亲,忙得很,哪儿有时间去照顾别人?
更何况还是外男。
你们往后别来了,否则传出去对我家小姐的名声不好!”
说完门房就准备关门,墨台眼疾手快的按住门,
“等等!
萧小姐明日嫁人也是嫁给我们世子,就算是提前去也不算是什么,你现在说这些话不怕影响往后夫妻二人的关系吗?”
门房原本就为萧今越打抱不平,如今听见立刻就沉了脸,言语讽刺,
“之前我家小姐就说过了,国公府又不是只有一个适婚的男子。
世子看不上我家小姐,处处欺负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又不是伸着脸叫人打的,为何还要嫁给他?
但凡你们多去打听打听就不会问出这样的蠢问题来!”
门房说完,将门重重关上,红绸随着动作也颤动了一下。
门口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是那个小厮先开的口,
“这萧小姐……不是嫁给世子?”
“不应该啊,就连嫁衣都是按照世子的身量裁剪的,怎么不是?”
墨台咽了口口水,心不由得提起。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着国公府奔去,恰好就遇见了已经送完请帖,准备回去的管家。
“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管家叫住他面上疑惑,墨台忍着心中的惊慌开口,
“刘叔,我想问……萧小姐是嫁入咱们国公府吧?”
“御赐的婚事,都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你才回过神来?”
刘叔好笑,
“世子呢?”
“世子……喝多了。”
墨台脱口道:
“他喝多了,明日的婚宴怎么办?”
“这确实不合适。”
刘叔叹了口气,但是也没有更多的神色变化,
“不过世子就是这个性子。
三爷性格好,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
“三爷……”
墨台艰难道:
“萧小姐不是嫁给世子做世子妃的?”
“瞎说!”
刘叔低声斥责,
“世子之前对人家萧小姐那般,人家能乐意么?
那金銮殿上,萧小姐是亲口说倾慕三爷,求皇上赐婚的他。”
“可是之前萧小姐明明是跟着世子跑的啊!”
弄错这个事情,墨台是真着急了,他有些慌张,
“那怎么能是这样呢?
明明萧小姐没见过三爷,根本就……”
“闭嘴!”
刘叔彻底黑了脸,
“这些消息一开始就已经定下了,你别告诉我世子后悔了?”
明日可就是婚宴,要真是如此,到时候惹出什么乱子那可不是单纯侯府和国公府的事情,而是赐婚的皇上的脸面了!
墨台嗫嚅着,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世子虽然一直表现的很是厌恶嫌弃,但是他是能够感觉到世子其实心中多少是有萧小姐的。
刘叔直接揪着他让带着自己去找到了贺淮州,好不容易将人给带回国公府,恰好就迎面碰上了在回廊刚和定国公说完话的贺时宴。
贺淮州也不是全然的没了反应,一直挣扎着,嘴里胡乱的嘟囔着什么。
刘叔看见贺时宴,瞬间汗毛都立起来了,赶紧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却不想贺淮州甩开了他的手,目光定定的看着贺时宴的腰间。
贺时宴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是萧今越给的那个香囊。
贺淮州沉下脸,耍着酒疯,
“这是我的!
你谁啊,凭什么拿我的东西!”
贺时宴身子微微侧开,贺淮州便就扑了空,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刘叔赶紧上前让人将贺淮州带下去,腆着脸笑道:
“三爷,世子喝多了。”
“喝多了就好好休息吧。”
贺时宴看了一眼已经烂醉的贺淮州,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道:
“宿醉难受,叫人守着他吧。
明日婚宴,他好好休息就是,不必他出面。”
刘叔一听这话便就知道贺时宴定然知晓萧今越喝贺淮州之间的关系,诺诺的应下将人给带走了。
贺时宴摩挲着荷包,轻声笑出来。
他这个傻侄子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婚事是换了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