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之这只狐狸,最吓人的一点在于,他擅长用笑容掩盖一切锋芒。
他抬眼,扫过一旁脸色阴沉的布莱克,狭长深邃的眸子微弯。
说出口的话透着几分狠劲。
“我都愿意和这几个讨人厌的东西,一起侍奉在你身边,共享你的温柔。”
“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出来的。”
亲眼看见她与布莱克亲近,这画面刺得他眼底发疼。
可生气无用,嫉妒无用,离开更不可能。
他早已将心交给了眼前的人。
苏珩之从不是冲动行事之人,最懂得权衡利弊。
关门,便能挡住另外两个觊觎宁澜的兽夫,避免陷入更混乱的争抢。
剩下来的便只有他和布莱克。
要么一决高下,要么暂时宣告和平,共享宁澜的美好。
于是他看向布莱克,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慢条斯理。
“吃独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布莱克沉默片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冷冷撤开半步,给苏珩之留出空间。
宁澜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前后两道高大挺拔的雄兽,已经将她牢牢夹在中间,像是密不透风的两堵墙。
苏珩之微微俯身,一手轻托着她的后腰,将人稳稳揽在身前。
另一手则虚扶着她的后颈,指腹温柔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他唇瓣贴着她的,缠绵的吻细细密密落下。
温水般吮过她的唇瓣,温柔得叫人沉溺。
宁澜被他这副模样哄得心头微软,原本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睫羽轻颤着垂落。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轻攥住苏珩之胸前的衣料,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倚在他怀里。
可紧接着,布莱克沉默地从身后贴近,宽厚的胸膛轻轻贴着她的后背,带来沉稳的压迫感。
微凉的唇瓣缓缓落在她后颈,温热的呼吸顺着脖颈曲线缓缓往下,轻拂过肩窝细腻的肌肤。
宁澜嘤咛一声,浑身瞬间绷紧,像只受了惊、浑身炸毛的小猫。
前后皆是雄兽滚烫的体温,将她牢牢困在中间,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她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地方。
苏珩之察觉到她的紧绷,指尖轻轻梳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温柔缱绻。
“雌主别怕,我们会很温柔。”
布莱克也放缓了动作,大掌轻轻覆在她的肩头,缓慢而轻柔地揉捏安抚。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好听的沙哑:“别怕,放松些。”
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动作默契地顺着她的发丝与肩背,一点点抚平她的慌乱。
宁澜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下来,鼻尖萦绕着两人截然不同却同样极具占有欲的气息。
她像块夹心饼干里最可口的部分,被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紧紧护在中间,动弹不得。
布莱克的唇缓缓下移,轻轻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舌尖极轻地扫过细腻的肌肤。
宁澜浑身一颤,酥麻的触感顺着脊椎疯狂窜起,直冲颅顶。
他微微张口,在锁骨处留下一道极浅的齿痕,不疼,却带着专属标记的意味。
吻一路往上,轻轻蹭过她的耳垂,舌尖轻扫过小巧的耳尖。
宁澜浑身发软,膝盖几乎打弯,若不是被两人牢牢撑着,早已瘫软在地。
她脑子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猛地拽回了飘远的思绪。
完蛋了,她还要给林景峥送醒酒汤呢。
等会儿带着一身明显的吻痕去见他?这也太不像话了,根本没法解释。
不过幸好……他喝醉了。
醉眼朦胧,意识不清,应该看不出来这些细微的痕迹,也不会察觉她方才的慌乱。
宁澜暗自安慰自己,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推开身前的苏珩之。
她脸颊绯红,眸底浮着一层朦胧水光,语气带着未散的慌乱。
“我……我要给林景峥送醒酒汤了,他还在楼上等着我。”
苏珩之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唇瓣,桃花眼弯起,笑意缱绻。
“去吧,雌主,我明天再找你。”
布莱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幽绿的瞳孔里翻涌着暗潮。
他声音低沉,只能叮嘱:“别被他缠太久,今晚早点休息。”
宁澜反驳:“当然不会!他只是喝醉了……才不会像你们一样胡闹。”
话音落下,她清晰看见苏珩之和布莱克对视一眼。
两人眸底不约而同划过一抹嗤意,心照不宣,默契得诡异。
苏珩之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那可未必。”
布莱克不打算拆穿,干脆顺着她的话,淡淡开口:“醉了,反而更难缠。”
宁澜脸颊烫得快要滴血,不敢再多看两人一眼。
她慌忙端起灶台上早已煮好的醒酒汤,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往楼上赶。
她没有回头,自然也看不见身后两人骤然沉下、互相不愿意搭理对方的脸色。
更不知道,楼上林景峥的房间里,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靠在床头的林景峥,哪里还有半分醉意朦胧的模样。
他脊背挺直,坐姿矜贵冷傲,一双蓝色眼眸深邃如寒潭,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楼下宴席早已散场,安静得只剩细微的脚步声。
可他的乖乖,却迟迟没有上来。
林景峥心底清楚,必然是被楼下某个讨人厌的东西缠上了。
他缓步走到门边,指尖轻轻搭在门把上,只拉开一条极细的缝隙。
头顶毛茸茸的豹耳微微转动,耳廓轻颤,将楼下厨房里的声响一字不漏收入耳中。
暧昧的呼吸、细碎的轻响、模糊的对话,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竟然还不止一个?
林景峥指尖缓缓敲击着金属门把手,节奏缓慢,却透着压抑的冷意。
每一声轻叩,都像是敲在紧绷的弦上,眼底的幽暗越来越浓。
直到听见宁澜说要上来找他,他紧绷的唇角才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乖乖承诺过的。
会上来。
会留在他的房间。
会唱歌哄他睡觉。
至于楼下那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也就只能用这种无赖的伎俩分得乖乖的一点注意力罢了。
门外很快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落在走廊上。
林景峥立刻转身,快步躺回床上,缓缓闭上双眼。
他重新覆上一层醉意朦胧的神色,呼吸放缓,脸颊刻意晕开一抹浅绯。
平日里冷硬凌厉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看上去当真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