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退无可退。
身后是星际冷藏舱透出的刺骨冷意,顺着衣缝钻进来,凉得她微微发颤。
身前却是布莱克滚烫的体温,扑面而来,像一团炙热的火,瞬间将她包裹。
她忽然想起刚认识布莱克的那段时间,他总是浑身冰冷。
像从极寒寒潭里爬出来一般,温度低得吓人。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烫。
每一次触碰,都灼热得叫她指尖发颤,心跳失控。
趋于本能,她微微向身前的热源靠近。
上半身不自觉倾斜,几乎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亲吻的次数多了,她早已不再僵硬抗拒。
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就当是被大型兽族舔了一口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宁澜微微踮脚,主动凑上去。
她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一碰,打算浅尝辄止。
可下一秒,手腕便被他牢牢扣住。
腰身也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紧,挣脱不得。
布莱克幽绿的瞳孔骤然收缩,迸发出压抑已久的亮光。
像暗夜中燃起的星火,瞬间燎原。
他低头加深这个吻。
不是粗暴的掠夺,是缓慢而强势的占据。
唇齿相贴,呼吸交缠。
细碎的水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撩得人耳根发烫。
宁澜浑身发软,四肢百骸都像被抽走了力气。
只能依赖着身前的人,才能勉强站稳,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摆。
星际冷藏舱的门并不算宽大。
挡住娇小的她绰绰有余,却遮不住布莱克宽厚的肩背。
他一侧的肩头依旧露在遮挡之外,极易被人察觉。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你们在做什么。”
宁澜浑身一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惊慌失措地朝门口望去,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看清来人是苏珩之时,她反而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若是换做白际洲或是卢西恩,此刻早就不管不顾地冲上来,粗暴地将两人扯开。
但苏珩之不同,他绝不会做出这般失态的事。
他从前不仅恐女,还有着极重的情感洁癖。
当初听说她亲过很多人,都刻意疏远不理。
如今亲眼撞见她与布莱克亲热,说不定只会膈应地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苏珩之目光淡淡扫过厨房光屏上跳动的醒酒汤菜谱,甚至轻笑了声,仿佛真的只注意到了菜谱。
“醒酒汤这种简单的东西,交给智能做饭机器人就好,不必亲自动手。”
宁澜在心里疯狂点头,恨不得立刻出声附和。
看吧看吧,她猜得果然没错!
苏珩之压根就不屑于搭理他们!
她用期待的眼神,巴巴地望着他,在心底不停祈祷。
快走吧,快走吧!
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直接转身出门就好!
她提着一口气,紧张地盯着苏珩之的动作。
只见男人脚步移动,缓缓走向厨房门口,背对着两人,似乎真的打算离开。
就在宁澜以为终于要解脱,紧绷的身体即将放松时。
男人伸手,指尖轻轻搭在门把上,缓缓一拧——
将厨房门,彻底关上了。
“???”
“咔嗒”一声轻响。
原本,她和布莱克四下无人的厨房相拥、接吻,暧昧气息无孔不入,遍布整个狭窄、逼仄的空间。
可在眼下多了一个人,还直接关上门,让这个光环境变得彻底封闭!
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宁澜瞳孔微缩,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她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疯狂往上爬,头皮都微微发麻。
苏珩之……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他不会,也想加入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以他的骄傲与洁癖,连一妻多夫都是勉强接受,怎么可能容忍在这种事上与旁人共享。
宁澜下意识攥紧了布莱克的衣袖,指尖泛白,紧张得浑身发颤。
布莱克原本慵懒倚着岛台,察觉到她的紧张与惧怕,立刻站直身体。
他不动声色地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宽挺的背挡住了苏珩之的视线,自带一层保护欲。
苏珩之将这一切细节互动收入眼底,漂亮的桃花眼弯起,笑意温和优雅。
可那目光却像柔软的绸带,缠人至极,越收越紧,带着无声的压迫。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优雅从容,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字字清晰。
“雌主,可不能厚此薄彼。”
宁澜心头一跳,慌乱感瞬间席卷全身。
苏珩之缓步上前,无视一旁布莱克骤然沉下来的脸色,一步步逼近。
他伸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指腹微凉,触感细腻。
低头,稳稳含住了她的唇。
与布莱克的强势深沉不同,苏珩之的吻,是一股温柔攻势。
轻柔,缠绵,带着淡淡的酒香,一点点勾着她的呼吸。
叫人不知不觉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唇瓣温度偏热,触感柔软,动作轻缓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宁澜脑子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脸颊绯红一片,像染上晚霞。
眸底浮上一层朦胧的水光,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整个人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份温柔的撩拨。
布莱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幽绿的瞳孔里覆上一层寒意。
他伸手扣住苏珩之的肩头,力道沉冷,带着威慑。
“先来后到,你懂不懂规矩?”
苏珩之松开宁澜,唇畔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优雅依旧。
他理所当然地反驳,语气比刚才冷上几分。
“我刚才关上门,已经是对你的仁慈,看不明白么?”
宁澜猛地回神,瞬间瞪大眼睛。
果然,他刚才的关门就是故意的!
不让外面的白际洲和卢西恩进来搅局,只留他们三个在封闭的空间里。
方便他和布莱克“单挑”!
不是,苏珩之什么时候成了这种人?
他不是不屑于和旁人共侍一妻的吗?
怎么这下连亲眼撞见接吻都能接受,甚至妄图加入?
像是看穿了她眼底的惊讶与疑惑,苏珩之低头,在她泛红的唇边轻轻蹭了蹭,语气温柔又认真。
“雌主,你是不是以为,我最不屑争抢,最讨厌争宠?”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奏响的旋律。
“我变了。”
“从决定成为你兽夫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