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看待“医者同行”的眼神,带着尊重和认可。
黎温燃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更加翻腾。
部落里唯一的巫医,地位崇高的沧澜大人,居然会主动询问晚风绵需要什么药材?
甚至用那种平等的、尊重的语气和她说话?
这简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再问什么,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笑。
他深深地看了晚风绵一眼,那眼神里有困惑,有不甘。
还有一丝.......失落?
“告辞了。”黎温燃最终只是生硬地吐出三个字,转身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叶听听正不安地等候着。
见黎温燃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黎哥哥,怎么样?解契顺利吗?”
她仔细观察着黎温燃的脸色。
眉头紧皱,神情复杂,看起来并不愉快。
叶听听心里立刻有了猜测。
难道是晚风绵反悔了?不肯解契?
所以黎哥哥才这么不高兴?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隐隐有些窃喜,但面上却露出更加关切的表情:
“是不是....晚风绵姐姐反悔了?所以没解成?”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
“唉,我也能理解,毕竟黎哥哥你这么优秀,晚风绵姐姐舍不得也是正常的...”
她话还没说完,晚风绵和鸦玖也从祭司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鸦玖正好听到叶听听最后那句话,紫眸一冷,嗤笑出声:
“反悔?有什么好反悔的?”
他斜睨着叶听听,语气嘲讽:
“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喜欢惦记不值得留恋的东西。”
“解了就解了,哪来那么多戏?”
叶听听被他这话噎得脸色一白,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委屈地看向黎温燃,期待着他像往常一样为自己出头。
然而,黎温燃这次却没有立刻动怒。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鸦玖一眼,然后转向叶听听,声音平静地说:
“走吧。”
两个字,简单干脆。
没有反驳鸦玖,也没有安慰叶听听。
这个反应,让在场的三人都有些惊讶。
晚风绵挑了挑眉,多看了黎温燃一眼。
【咦?转性了?居然没发火?】
鸦玖也微微眯起眼睛,紫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叶听听更是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黎温燃,嘴唇微微颤抖:
“黎哥哥,你......”
黎温燃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说的是事实。契约已经解除了,我们走吧。”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部落外走去。
叶听听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只是在离开前,她回头看了晚风绵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嫉妒,有不甘。
还有一丝隐隐的,危机感?
晚风绵没在意叶听听的眼神,她转头对鸦玖说:
“我们也回去吧。”
鸦玖点了点头,展开黑色的羽翼:“抱紧。”
晚风绵熟练地环住他的脖颈,鸦玖双翼一振,两人便腾空而起,朝着山腰的茅草屋飞去。
回到茅草屋时,天色已经渐晚。
边愁和月怜寂正站在屋前的空地上,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见到晚风绵和鸦玖平安回来,两人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回来了。”月怜寂率先开口,声音平静。
边愁点了点头,金色的竖瞳在晚风绵身上扫过,确认她没事后,才移开视线。
他们并没有直接询问晚风绵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鸦玖已经去过了,他们晚点问鸦玖就好。
这种默契的“不打扰”,反而让晚风绵觉得轻松。
她一点也不介意他们的冷漠,反而很欣赏这种彼此保留空间的做法。
同手,当她的目光落向茅草屋前的空地时,眼睛瞬间亮了!
【哇!这么多鸡!】
空地上,五只野鸡正被一根柔韧的草绳拴着腿。
四只母鸡羽毛丰满,一只公鸡昂首挺胸,虽然被拴着,但看起来都很健康,正不安地在地上踱步。
晚风绵欢天喜地地跑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四母一公!太好了!】
【这意味着以后可能有吃不完的鸡蛋了!】
【而且有公鸡在,说不定还能孵小鸡,扩大养殖规模!】
她在心里兴奋地盘算着。
鸡的食物来源也不成问题。
山林里到处都是虫子和草籽。
更何况,她在秘境里种的红薯估计很快就能收获了。
红薯这种作物,产量大、生长快、耐储存,简直是兽世完美的粮食作物。
不仅可以当主食,红薯叶和藤蔓还能作为饲料喂鸡。
一举多得!
“这些是你们抓的?”晚风绵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边愁和月怜寂。
月怜寂点了点头:“按照你的要求,尽量抓活的。”
他的目光落在晚风绵灿烂的笑容上,墨玉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柔和。
边愁也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绵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快:“干的还算凑合。”
【这哪里是凑合啊,这分明棒的不行!】
口是心非的样子,让他们眼里都荡起一丝笑意。
而晚风绵此时,也准备给这五只鸡搭建一个鸡棚。
说干就干。
晚风绵开始在茅草屋旁边物色合适的位置。
她选了一处背风、干燥、有灌木遮挡的地方。
然后从秘境里取出那把简陋的铁铲,开始挖坑立桩。
月怜寂和边愁对视一眼,默契地走过来帮忙。
“要怎么做?”月怜寂问。
晚风绵也不客气,直接指挥:
“我需要一些粗一点的木桩,大概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
“然后埋进土里,围成一个圈。然后用细一点的树枝编成篱笆,留一个门。”
她又指了指地上的鸡:“暂时先这样,等以后有更多材料了,再盖个正经的鸡舍。”
月怜寂和边愁点点头,分头行动。
月怜寂去砍伐合适的木桩,边愁则收集柔韧的藤蔓和细树枝。
鸦玖也加入了进来,他飞上树梢,挑选粗细合适的树枝,用锋利的指甲切断,扔到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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