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芷不得不停下风骚舞步,看向柳如烟。
曹耀芷微笑:“柳姨,你来了,阿莲怎么没来?陆彬假装单刀赴会,阿莲就一点都不担心?”
柳如烟面色阴冷:“这个时间,我家阿莲还在睡梦里。
阿莲相信,陆彬的武力值和脑力值,可以应付抑郁以后愈发变态的曹家寡妇阿芷。
阿芷,你回去询问曹耀辰的意见,如果心里有柳雨莲,今天领证,如果心里没有柳雨莲,今天退婚!”
“好吧。”
曹耀芷高贵,但她甚至不敢跟生气状态的柳如烟对视。
离开大岭山森林,我驱车去往白马湖别墅。
深知就算以后我和阿芷变成了朋友,曹耀辰依然当我是眼中钉。
曹耀辰对我的成见早就变成了一座大山,等他和阿莲领证后,成见大山会越来越沉重。
我回到了白马湖别墅,保镖武丙和佣人杜茯苓问东问西。
我把大岭山森林的情景说给他们,适当有所保留。
武丙抽着烟,嘴角浮现复杂微笑:“阿芷的骚操作,不小心促成了曹耀辰和柳雨莲的婚姻。”
“阿丙,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这次的事,阿莲和厚街辰哥不一定能结婚?”
“不好说。
阿莲和阿辰不是一路人。
阿莲习惯享受生活,阿辰习惯操心正丰集团生意,生活习惯尿不到一个壶里。
涉及到了男欢女爱,阿莲领教过彬哥的本领后,根本看不上阿辰那几下子。”武丙说道。
我在听着,不知道该自豪,还是该羞愧。
调侃道:“你怎么知道曹耀辰只有几下子?”
武丙呵呵笑:“就算他有点厉害,跟你做比较也只有几下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个看着另一个更美,一个看着另一个更猛。”
杜茯苓就很安静,认真听着,时而凝视我。
我看过去,抬手轻轻拍她的脸。
“彬哥,早餐你要吃什么?”
“肠粉豆浆就好。”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适应莞城的饮食了。
杜茯苓起身去了厨房。
她走开的瞬间,我闻到一股香味儿。
看着她的背影,我琢磨香味儿的出处。
“如果在龙城,这个早晨我可能会吃羊杂汤和油酥饼。”
“彬哥想家了,上次你回龙城,待了不少日子。”
“不是很想家,但是有点想念家乡的人。”
“思念那个热爱学习,麻花辫子粗又长的女孩?”武丙笑问。
我甚至不敢回答,微微一笑起身上楼。
给好伙计赵丰年拨了电话。
“陆彬,我还在五台山这边呢。”
“见过素缘师太了吗,她咋说的?”
“见过了素缘师太,她不想见你,今生今世不想与你相认。”
赵丰年提供的信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我很崩溃。
“妈……,你为啥不见我。
当年你扔了我,我不怪你,我早就长大成人了,只想跟你见一面。”
我情绪失控,嚎啕大哭。
赵丰年说道:“陆彬,你要冷静,如果素缘师太决定不见你,你绝对不能强求。
你的母亲,承受多年痛苦才有了如今的心态平衡。
如果真见到了你,她会内疚,会自责,会想不开。
与其让自己的母亲出点意外,不如让她平安在尼姑庵礼佛。”
“行呢,也只能是这样。
可是,素缘师太都拒绝见我了,你为啥还待在五台山?”
“说出拒绝见你那些话时,素缘师太眼里有泪。
我留下来,等待一个转机。
如果我们没有强求她,而是她自己想开了决定见你,这会是一个比较圆满的结果。
如果之后两天没有奇迹发生,我会离开五台山。”
赵丰年挂断了电话。
我开始期待一个奇迹,一个可以让我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奇迹。
下楼吃早餐,上楼躺到床上,我昏昏沉沉睡去。
有人拍我的脸,睁开眼看到是曹耀辰,他身边站着柳雨莲。
今天,阿莲装扮很高贵,不像村姑。
我坐起身,茫然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阿彬,莞城装糊涂,没人敢跟你争第一!
你了解阿莲的身体,你也了解阿莲的心灵。
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你就该想到,今天她结婚了。”
曹耀辰满脸倨傲,眼里有对我的鄙视。
“恭喜恭喜。”
我下床,穿着睡裤,赤膊上身面对他们。
阿莲不喜不怒:“我和阿辰的婚礼在下月,6月17日。阿彬你是柳家的重要朋友,应该参加我的婚礼,可是阿辰拒绝让你参加。
说什么,如果柳家邀请了陆彬,那么婚礼干脆就不用办了。”
我迟疑了,心里很是苦闷。
如果我就连参加阿莲婚礼的资格都没有,莞城江湖怎么看?
我甚至没心情给曹耀辰发烟,自己点燃一支,愠声道:“据我了解,莞城的婚礼,男方和女方是分开办的。
男方娶媳妇,摆正酒。
女方嫁女,要摆出阁酒。
曹耀辰,如果我参加柳氏宗族摆的出阁酒,你也反对?”
曹耀辰微微仰头,乜斜看着我:“陆彬,你同样没资格参加柳氏宗族摆的出阁酒,因为柳家考虑到我的感受,不会邀请你。
如果你不请自到,我的人手会干死你!
当然,日后你跟我堂姐阿芷如何交往,我不会干涉。
今后在莞城混,你要好自为之,争取几年后能留条狗命离开莞城。”
我竭力克制怒火,微笑:“行呢,辰哥的嘱咐,我都记在心里了。”
我随之看向柳雨莲,“既然没资格参加你的婚礼,那我就不用给你随礼了。”
阿莲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曹耀辰却说:“阿彬,我只是说你没资格参加婚礼,没说你不可以随礼。”
我摇头:“算了,你们不配!”
曹耀辰质问:“我不配让你随礼,难道阿莲也不配?”
我没有回答,而是一口唾沫吐在阿莲脚下。
阿莲退后一步,怒声道:“好你个叼毛,你敢吐我?”
“我就吐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
阿莲气得跺脚,扑到了曹耀辰怀里。
曹耀辰看不出我和阿莲在演戏,他还挺高兴的。
此刻,我也把曹耀辰当成了眼中钉。
回头心血来潮了,我又要绿得他发慌。
阿辰和阿莲,貌似幸福的一对,炫耀过结婚证后,坐进豪车离开了。
客厅里,武丙说:“我和茯苓在楼下都感受到火药味儿了,曹耀辰那叼毛对彬哥说了什么?”
我拿起黄鹤楼1916,递给武丙一支烟,笑道:“阿丙,你眼里厚街曹家辰哥,都变成叼毛了?”
“如果跟彬哥比起来,我眼里他就是叼毛。”
武丙的话语,让我的坏心情得到了缓解。
我说:“曹耀辰不允许我参加阿莲的婚礼,男方娶媳妇的酒和女方出阁酒,我都不能喝。”
杜茯苓叹息:“曹耀辰这个人,胸怀远远比不上他的父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实中,极少有人会邀请情敌参加婚礼。”
“茯苓,你这么说不对。
先不去讨论我算不算曹耀辰的情敌,最起码曹耀辰不该为柳氏宗族做主。
如果柳家出阁酒,我不在场,那么对我的名声又是沉重打击。
莞城江湖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还有那么多镇里的大小老板,都会觉得柳氏宗族从没有把彬哥当盘菜。”我忍不住患得患失。
杜茯苓扶住了我的肩:“要不,让我叔跟曹家打个招呼?”
“不用,我忽然发现,不去参加阿莲的婚礼,也有一定好处。”
我摆手表示拒绝。
心里说,如果杜老二去找厚街曹家理论,那就乱套了。